第586章 试探朱標的成色? 本王朱重九四哥洪武大帝朱元璋
兵部昨日递上奏摺,言西北苦寒,西番诸部时常袭扰边境,极边戍卒终年坚守边防,风餐露宿,辛苦异常。
如今年关將至,朕……本宫以为,当厚赏將士,安抚军心,稳固西北边防。”
他顿了顿,看向兵部尚书唐鐸,沉声道:“兵部,將赏赐明细,念与诸位臣工听。”
兵部尚书唐鐸闻言,连忙出列,手持奏摺,朗声念道:
“遵太子殿下諭旨!经兵部与户部核算,此次西北赏军抚边,擬赏河州、兰州、庄浪等极边军士白银三十七万七千四百余两、绵布十四万七千七百余匹。
所有赏赐,均需於腊月二十之前,押送抵边,分发至每一位將士手中,令边关儿郎,能过一个暖冬,过一个丰年!”
话音落下,文华殿內一片寂静。
这笔赏赐数额不算大,但也绝对不小,三十七万余两白银,近十五万匹绵布,
即便如今国库充盈,这般一次性的赏军支出,也绝对是近几年的第一次。
官员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目光纷纷投向了站在最前方的靖安王朱文正以及中书省左丞相胡惟庸。
朱文正听闻赏赐明细,当即抱拳出列,声如洪钟:“太子殿下英明!西北將士乃大明北境屏障,常年在艰苦环境中守边,多少儿郎冻伤了手指,多少弟兄战死在边关,
別说三十余万两白银,便是再多,也该赏!臣请太子殿下,即刻下旨,令户部、兵部速速筹备,押送赏赐,莫让边关將士寒心!”
朱文正作为领军將领,深知战场艰苦,尤其西北之地,听闻要给西北儿郎赏军,自是第一个鼎力支持。
朱標点头道:“靖安王所言有理,此款直接从银库调拨,即刻筹备,三日內遣专员押送西北,不得延误。诸卿可有异议?”
殿內一片寂静,赏军抚边本是歷朝歷代固边之策,更何况西北紧邻北元残部,蒙古诸部族以及西番诸部,戍卒是大明北境的屏障,厚赏既是恩宠,亦是制衡,本就是无可非议之事。
眾人皆无异议,只待朱標拍板定案,便散朝筹备。
可就在此时,胡惟庸却忽然踏出一步,手持玉圭,躬身行礼,声音不急不缓,却字字清晰:“臣,胡惟庸,有异议。”
一语既出,殿內眾臣皆是一愣,纷纷抬眼看向胡惟庸。
谁都知道,胡惟庸如今总揽文官政务,权势滔天,可太子监国的第一桩边事决策,他竟公然反对,这分明是不给太子面子,恐怕更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朱標眼神微微一眯,隨即恢復平静,温声道:“胡相有何高见,不妨直言。”
胡惟庸抬眸,缓缓开口,冠冕堂皇:“殿下,臣並非反对赏军,实为大明社稷,为国库考量。
极边军士,本就有固定粮餉、战功封赏,这已是厚遇,若再厚加赏赐,恐滋长军士骄奢之气,日后稍不如意,便生怨懟,反而不利於治军。”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直指核心:“再者,极边戍卒赏白银三十七万於两、绵布近十五万匹,此乃巨额开支。
如今中都营建、河工修缮……处处需银,银库虽有盈余,却当用在刀刃上,岂能尽数挥霍於边卒?臣以为,赏军可,却当减半,或留待来年春耕之后再议不迟。”
这番话,听著句句为大明,实则满是私心。
胡惟庸心里清楚,朱元璋离京,朱標初掌朝政,此番赏军是太子立威、收拢军心的关键一步。
他若能拦下,或是削去赏赐份额,既能彰显自己在朝中的话语权,又能打压太子的威信,试探朱標的成色——这少年太子,究竟是能镇住场子,还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