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5章 少年有为,凡夫无力 穿越后,系统变成白噪音了怎么办
他盘膝坐在一处高高的山顶,原来自己没有睡,只是在调息,可调息怎么会做梦的?
尉天齐站起身,全身的骨骼都在疼。
他回过头看向来的方向,只有一片汪洋,此时的他已经到达了婆娑洲,一路未曾停下过脚步,未曾有过一场安眠。
佛僧比他慢,他本该在对方离开中洲前就能截停对方,但在离开中洲前,佛僧先遇到了木方生。
那个女人什么都没做,只是和佛僧一併往北走。
可尉天齐就是找不到。
『迷藏』。
他从未如此发自心底的恨一个术法,也从未如此的咬牙切齿的恨一个人。
他的情绪就像是海浪,一层层的堆积,他担忧著皇都、担忧著姚安饶、担忧著云儿那些孩子,时间越拖越长,他越来越烦躁。
直到,他踏上了婆娑洲的土地。
那一刻,尉天齐忽然做出了决定,他没有再继续暴躁的搜寻,而是停下了脚步,找到了一个山峰,坐在其上平静的休息了一个晚上。
他不再想那么多的事情,记掛那么多的人,他如今能做的就是做好眼前最近的这件事,如果他连这件事都做不到,那么那些天下大事,他更是无法完成!
不论怎样他要先贏这一局!才有去其他牌桌坐下的底气!
晨风颳过耳畔,他找不到迷藏,但是他很確定对方的行进路线通向哪里。
他们在直奔曾经白马寺的原址,如今那座白马寺已经成为了佛宗禁地,而那条通海的大河如今已经乾枯了一段时间,因为落地的悬空寺挡住了水流。
尉天齐跃下山崖,直奔那个方向!
。。。
婆娑洲的城市往往越靠近水源越是繁华,寺庙也更多,不过最近即便是大寺庙也忽然变得有些萧条,很多僧侣都开始往海边迁移,听闻是出了很多大事。
而且言论控制也越来越严格,主持方丈都是三缄其口,但阿难与白马寺的问题还是不脛而走,很多相关的高僧佛陀都收到了影响。
而密宗的上位倒是很顺畅,那些苦行僧们也可以赤著脚踩在黄金的台阶上,虽然违和,但他们的表情並没有任何不安。
还有一个说法,说是佛陀们正在准备一场佛战,为了出走婆娑洲。
总之如今的婆娑洲人心浮动,但整体的规则还是稳定的,悬空寺虽然落了地,但所有人都相信它很快就会再次升起,甚至比以往更加明亮。
街道上一个带著斗笠的男子用银子从一个地摊上买了些硬的像石头一样的白饃饃,他一边吃一边大口的喝水,整张脸都被斗笠遮的严严实实。
直到转过一个巷口,身影忽的消失不见。
不一会,那个地摊老板带著十数个佛兵便跑了过来!
“大人!我看到他就是往这边走的!您看!这钱就是他给我的!”那人摊开手把银子展示给佛兵们看。
那显然不是婆娑洲的银子,它的制式十分精致,这是中洲官银!
“立刻通知附近寺庙,发现中洲人士,疑似密探!”佛兵接过银子,转身吩咐。
待到他们离开,尉天齐的身影才再次浮现,如今的婆娑洲就是这么难走,据说是因为前不久,唐真刚刚一路从婆娑洲逃了出去。
当时无数高僧佛兵围困堵截,却竟然无法留住,最终甚至造成了一场婆娑洲西南侧的大海啸。
至此之后,有佛陀下令,整个婆娑洲开始加强管控,任何没有登记的修士都会是嫌疑对象,且重新设立了很多专门追捕修士的组织。
唐真的恶果如今落到了尉天齐的身上,他並不因此而抱怨,只是觉得有些烦躁,他在路过海边时看到了无数巨大的佛船,那显然是用来渡海的,所以那个关於佛战的传言应该是真的。
而且对方的目的很可能就是最繁华的中洲,只是不知什么时候,在哪里登陆。
婆娑洲、北俱芦洲、西牛贺洲、中洲应该是九州中战力较强的洲,但论组织能力和整体,婆娑洲应当是首位。
尉天齐长长的嘆了口气,回过头就欲继续前行,可转过身却发现自己正站在一个布店前。
招子已经有些尘土,不过店门还开著,一个伙计正探头探脑的看著自己。
“三教凡夫?”那伙计眼睛亮的惊人,“这么巧?”
尉天齐看著他,不知道这有什么可巧的。
“前不久真君刚来过我这,也是躲躲藏藏的!”伙计摸著下巴,然后看了看自己的布店,“难道是我这风水好?”
尉天齐微微蹙眉,他迈步走到那人身前,“你是。。。天命阁的人?”
说实话,他是从对方的言谈状態感受到的,那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状態十分醒目。
“哦!是!我是婆娑洲天命阁分部主事。”那人点头。
“你有关於一队从中洲回到婆娑洲的佛兵队伍的消息吗?”尉天齐开口问道。
“啊?整个婆娑洲不都在准备往中洲去吗?怎么还有反著来的?”那人显然没有消息,他反倒满脸都是好奇的模样。
尉天齐皱眉,转身就欲离开。
“唉!您別走啊!我这有其他消息!关於中洲的!关於南洲的!还有北洲和西洲的!”那人伸手想拉尉天齐,可没敢,只好急切道。
尉天齐回过头,“中洲目前情况如何了?”
“不好。”伙计嘆了口气,“狐魔尊出山,南寧铁骑和妖族大军围困了皇都,各地兵甲都在调动中。东临城被一只不知哪来的鯤鹏给淹了,我家老头子似乎受了很重的伤,东临水军半数的船只都被冲毁,中洲已经没有力量在海上阻止佛兵登陆了!”
尉天齐面色没有变化,这並不奇怪,如果天命阁阁主没有被影响,狐魔尊就不可能完好无损的离开青丘山。
至於皇都的情况,他也跟他的判断大差不差。
“好消息是真君和九翎帝君眼下都在皇都,真君似乎修为全復,不过大道受损,但战力依旧尚可!”那伙计又兴冲冲的开口,“我们都在期待南季礼和紫云仙宫会不会出现在皇都。。。”
这个人似乎憋了很久,他嘰里呱啦的说了一堆,等他回过神,尉天齐却已经消失不见了。
他尷尬的停下了滔滔不绝的话语,看著那无人的空处,小声的嘀咕道。
“不是都说他是最和善的天骄吗?今天见到感觉比真君还脾气不好呢!”
伙计的压力其实很大,这些天其他的联络点一个个消失不见,佛宗的消息封锁和监察越来越严重,他也是顶著心理压力在暗处奋斗。
可惜尉天齐此时也没有多余的心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