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新生 仙界传闻,我死后十年男主们疯了
慕九霄,將万通商会所有的事务都交给了下面的人,將自己锁在了堆满灵石与宝物的金库里。
他终日与那些冰冷的,闪著光的东西为伴,再也没有踏出过大门一步。
那个曾经最爱热闹,最喜欢在人前炫耀的红衣男子,成了一个彻底的孤魂。
夙夜,则彻底消失了。
听雪阁的情报网,一夜之间,陷入了全面的停滯。
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就像他当初悄无声息地出现一样,他又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所有人的世界里。
唯有谢无咎。
他回到了天枢殿,回到了那方巨大的万象棋盘前。
他不眠不休,不吃不喝,只是在那棋盘之上,一遍又一遍地,推演著,推演著那最后一丝,虚无縹緲的可能性。
短短三个月,他那头乌黑的长髮,已然变得如雪般苍白。
五弊三缺的反噬就连任青衣的天赦命格也抵挡不住,他每日咳血,身体早已油尽灯枯。
若非任青衣以道侣之身,替他分担了大部分的天道反噬,他恐怕早已魂归离恨天。
阳光终於重新亲吻著大地,三界在这温煦的光芒里喘息。
仙京外,那些原本焦黑的土地上,新的绿芽顽强地冒出了头。
人们的欢呼声依旧偶尔传入耳中,交织著重建家园的锤声与石块碰撞的动静,奏响著新生的序曲。
只是这份热闹,与天枢殿的最高处,那座孤零零的观星台,格格不入。
这里,是全城最安静的地方。
挽月、叶皎皎、云梔、小嬋,四个女人,围著一张石桌,谁也没有说话。
桌上摆著几坛最烈的酒,是慕九霄珍藏的“烧心醉”,如今被她们大大咧咧地摆在这里,却没人有心情去碰一下。
终究,还是脾气最急的叶皎皎,先受不了这份压抑。
她一双熬得通红的眼睛,瞪著下方那片热火朝天的重建工地。
“吵死了!”她低声抱怨,“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有什么好高兴的?人……人都没了……”
她的声音越说越低,最后带上了无法抑制的哽咽。
“哭有什么用?”云梔抱著手臂,靠在冰凉的栏杆上,侧脸的线条紧绷,“她拼了命换来的新生,难道是让你们在这里哭哭啼啼,给她办丧事看的?”
话虽刻薄,但她那微微颤抖的指尖,却出卖了她內心的不平静。
“你!”叶皎皎被噎了一下,刚想发作,却又泄了气,只是將头埋得更深了。
是啊,雪倾那傢伙,从来都不是喜欢看別人软弱的性子。
“好了。”
挽月终於开口,她的声音带著一丝疲惫的沙哑,却依旧是四人中的主心骨。
她拿起酒罈,给每个人的碗里,都倒满了酒。
“今天,是我们最后一次,能这么齐整地坐在一起了。”她端起碗,目光扫过眼前的每一个人,“过了今天,我们都要各奔东西,去走自己的路了。”
云梔的身体僵了一下,没有说话。
挽月眺望著远方:“不周城已经完成了它的使命,我也该回洛水了。青衣会接管这里,整编剩余的天枢军,建立新的秩序。”
她顿了顿,看向云梔:“百花谷被毁,你的族人都在等你一起,主持大局。”
又看向叶皎皎:“叶家在这次浩劫中损失惨重,也需要你回去,重振家业。”
最后,她的视线,落在了从头到尾都沉默不语,只是安静地抱著膝盖,看著远方的小嬋身上。
“小嬋……”挽月的声音,放得极轻,带著一丝心疼,“你……想好了吗?”
所有人都知道,小嬋的处境,最为特殊。
蓬莱姬氏最后的血脉,背负著整个氏族的血海深仇与传承使命。
这条路,比她们任何一个人,都要难走。
小嬋缓缓抬起头,她那双因为觉醒了记忆而变得深邃的眼眸里,映著天边初生的朝阳。
她没有比划,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她肩上的雪貂,难得没有咋咋呼呼,只是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主人的脸颊,用一种从未有过的,沉稳的语调,替她说道:
“主人说,她会重建姬氏。天道欠姬氏的,她会一笔一笔,亲自討回来。”
这话,让在场所有人都心头一震。
这不再是那个需要人保护的符道天才了。
这是姬氏的后人,在向这不公的天道,下战书!
“好!”叶皎皎猛地一拍桌子,將碗里的烈酒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呛得她眼泪都流了出来。
“说得好!我们每个人,都要活出个人样来!”她抹了一把脸,用力地说道,“不能让她白白牺牲!不能让她在天上看著,笑话我们是一群废物!”
云梔也端起了酒碗,仰头饮尽。
“没错。”她放下碗,声音清冽,“以后,这三界,没有不周城主了。但会有洛水的挽月城主,有百花谷的云梔谷主,有叶家的叶皎皎家主,还有……蓬莱的姬氏之主!”
“我们,就是她生命的延续!”
挽月看著她们,脸上终於露出了一抹极淡的,发自內心的笑意。
她也端起酒,敬向那片雪倾最后消失的,空无一物的虚空。
“雪倾,姐妹们,敬你。”
“敬这来之不易的新生。”
“也敬我们自己。”
四只酒碗,在空中,轻轻一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