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管家应道。

纪渊和时熙词对视了一眼，都是过来人，岂能看不出商聿泽在暗戳戳地宣告自己是纪家女婿的主权。

纪行之看完这修罗场，往纪砚之的身边挪了挪，小声地说：“我好像闻到了一股硝烟味。”

纪砚之自然也注意到了程灝轩的变化：“谁让咱家予儿太过优秀呢。”

纪行之倒是想起一件陈年往事：“予儿刚出生的时候，程家还想著跟咱家结亲，但被爸妈给拒绝了。”

结亲的对象就是顾清悦和程灝轩。

纪砚之面容一沉：“程家当时的掌权人不安好心，那就是个龙潭虎穴，肯定不能让予儿嫁过去。”

程家鱼龙混杂，內部斗爭不断，跟纪家联姻无异就是要借纪家的势，而顾清悦可是纪家眾人的掌上明珠，这种豺狼虎豹一般的家族，他们肯定不会让她嫁的。

纪行之很赞同他这话：“不过现在程家掌权人换成灝轩了，確实比以前要好得多。”

现在程家的权势全都被程灝轩牢牢地把控，那些有二心的人全都被清除得乾乾净净。

纪砚之看了眼程灝轩：“但予儿已经结婚了，他俩註定没有缘分。”

顾清悦好奇地问：“师父，你到底什么来歷？”

既认识她父母，又认识商聿泽，那他肯定不简单。

程灝轩修长的手指推了下鼻樑上的眼镜，唇边噙著一抹浅笑：“b国程家人。”

“b国程家”顾清悦思索片刻，总觉得有点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说过，而后她猛地瞪大眼睛，“那不是b国最大的军火商家族吗？！”

程家是b国最大的军火商，家族產业链主要是混黑，传闻程家还掌控著b国地下势力，那可是连b国总统都要礼让三分的家族。

商聿泽瞟了他一眼，又说出一个惊天大秘密：“他是现任程家掌权人。”

顾清悦的脑子都快转不过弯了，她身边的人怎么个个都是大佬？

她惊愕道：“师父，你真是深藏不露。”

“当年家族內部不稳，每天都有无数双眼睛盯著我的一举一动，我也不敢联繫你，更不敢去华国找你，怕给你带来危险。”程灝轩说出了这些年没有联繫她的原因。

家族斗爭惨烈，他作为嫡系的儿子，生来就是旁系的眼中钉肉中刺，想要他命的人数不胜数。

他们在他的飞机上做手脚，他將计就计，假死让他们放鬆警惕，躲到华国，暗中培养自己的势力。

华国在眾多国家里，算是最安全的。

他开的那个店明面上是修电脑手机的，实则是个联络地。

顾清悦也就是在那个时候闯进他的世界的。

她的眼神乾净纯粹，笑容明媚耀眼，就像是一束光照进了他昏暗的生活。

他在尔虞我诈的家族里长大，见识过人心险恶，格外嚮往光明。

他以最快的速度把家族里的蛀虫连根拔起，想为她打造出一个安全无忧的世界。

可…

等他回来时，她却已经嫁人了。

现在看来，这束光根本就不属於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