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云梦之別 从秦灭六国开始轮回转世
数日后,云梦泽畔,烟雨濛濛。
云梦泽畔,烟雨濛濛。
那由皇帝亲自下令修建的“云梦草堂”,依旧还只是一片刚刚破土动工的巨大工地。
但其背后所代表的、那一场即將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之上所掀起的巨大思想风暴,却早已是山雨欲来风满楼。
湖边的码头之上,一艘即將要逆长江而上,前往京师洛阳的官船,正在做著最后的准备
许慎,这位即將要去兰台令史岗位之上履职的儒生,正在与他此生最重要的一位亦师亦友的知己,进行著最后的告別。
他没有撑伞,任凭那冰冷的雨丝打湿他那身崭新的官袍。
“文华兄。”许慎看著眼前这个比他还要年轻、却早已洞悉了世间智慧的挚友,眼中是前所未有的不舍,与一丝深深的困惑。
“你当真决意如此?”他问道,“当真要捨弃那唾手可得的司农之位,留在这荒僻的云梦泽畔,做一个默默无闻的著书之人?我知你是为暂避竇氏锋芒,但以文华兄之智,即便是在洛阳那等权谋之地,也定能纵横捭闔,去更好地行你心中之大道。”
云易听著他这发自肺腑的担忧与规劝,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他指了指不远处那片正在被秋雨打湿的、早已枯黄的芦苇盪。
“叔重,你看那片芦苇。”他反问道,“我且问你,此泽之中,芦苇万千,为何独独难见参天之木?”
许慎一愣,隨即回答:“自是因这泽国水汽过重,土质鬆软,非良木生长之地。”
“然也。”云易点了点头,目光却变得无比深邃,“今日之洛阳,便是这片水泽。其上看似烈火烹油,鲜花著锦,然其根基,早已被权欲浸泡得鬆软不堪。任何一棵想要独立生长的巨木,栽於其上,都难免会有倾覆之灾。”
“先师孔子之所以棲棲惶惶,其『道』不得行於天下,”他看著许慎,眼中是前所未有的明亮与坚定,“非因其『道』不伟,实乃其求道之法,有所偏颇。他试图去改变那一棵棵早已长成的、弯曲的老树,却忘了,真正决定树木能否参天的,是其脚下之『土』。”
“其周游列国,將希望寄於列国之君王。试图去改变那一个个早已被权欲所侵蚀的『君心』。然君心,亦是长在那充满了鬼神之说、门第之见、贵贱之分的土壤。”
“土质不改,则任何伟大的『道』播於其上,最终都只会南橘北枳,结出苦果。”
“孔子周游列国,是为求『道』於君王;而我云易西行万里,则是为求『理』於天下——那便是『理性』的理,『法理』的理,『格物之理』的理。””
“孔子欲变君王之心;而我,”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欲变天下人之心。”
“叔重,你现在明白了吗?我辞去那司农之位,並非逃避,亦非退让。而是因为我找到了条更漫长、更艰难,却也更根本的,经纬天下之路。”
许慎这番改天换地的宏伟之言,他的身体在微微地颤抖著,他的灵魂也在微微地颤抖著。
他对著云易,深深地、深深地一躬到底,眼中已是泪光闪烁。
“文华兄,我明白了。”
“从今日起,你在野,我在朝。”
“你我兄弟,朝野相望,虽千万人,亦往矣!”
云易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嘱咐道:
“叔重,记住,你此去洛阳,面对的是整个盘根错节的豪强儒生,其凶险远胜罗马。不要急於求成。你要做的,只是一件事——播种。”
“你要做的,便是利用兰台令史的身份,將你西行以来一路的所见所闻,悄悄地播撒到那些真正有良知、有智慧的年轻士子的心中。不要去与那些老顽固辩经,只需让年轻人自己去看,自己去想。”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声音中充满了关切:“若事不可为,则保全自身为上。记住,你若在,则『道』便在。留得薪火,方能燎原。”
许慎听著那充满了关切与嘱託的话语,重重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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