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东皇太一的贺礼 大秦:开局以七星灯为始皇长生!
就在东皇太一决定为罗天大醮献上一份『贺礼』时。
咸阳城外,紫山脚下。
肃杀之气,瀰漫在广袤的原野之上。
三十万大秦锐士在此安营扎寨,黑色的铁甲连绵不绝,如同蛰伏的巨兽,將这座即將举行罗天大醮的灵山围得水泄不通。
无数火把在夜色中燃烧,映照著巡逻士兵冰冷的面甲和闪烁寒光的戈矛,將天地间渲染上一层紧张而压抑的氛围。
官道之上,车马轔轔,来自天下各地的诸子百家代表,正陆续抵达。
他们望著眼前这从未有过的浩大军容,感受著那股几乎凝为实质的铁血煞气,神色各异,心思百转。
“哎呀呀,这阵仗,可真是嚇煞人家了呢!”
一阵略显夸张,却又带著不容忽视气场的女子声音响起。
只见一辆装饰颇为华丽,却又不失古朴韵味的马车停下,车帘掀开,一位身形丰腴,穿著繁复多彩长裙,头戴精致髮饰,手持羽扇的女子,在两名眼神锐利的弟子的搀扶下,缓缓走了下来。
她环顾四周,尤其是那黑压压的军营,故作惊嚇般地用羽扇轻掩朱唇,但那双流转著精明与锐利光芒的眸子,却早已將一切尽收眼底。
正是名家的当代掌门人,以“白马非马”之辩名震天下的公孙玲瓏!
“老师,您看……”
一名弟子凑上前,低声將刚刚从驛站探听到的消息,飞快地复述了一遍。
公孙玲瓏听著,脸上的惊容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玩味与审视。
“渭水鬼蜮?”
“天师敕令天將?”
“万雷天罚?”
她用羽扇轻敲著手心,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咯咯咯。”
“这传言编得可真是有鼻子有眼。”
“不过,空穴不来风,渭水必有大事发生,那秦牧能平息,且传出这般神乎其神的说法,可见其手段之高明,更可见陛下对其信任之深厚。”
“『天师』、『天將』……”
“名不正,则言不顺。”
“看来,这位年轻的天师,以及那位始皇帝陛下,所图谋的,远不止一个区区道门祖庭啊。”
公孙玲瓏轻摇羽扇,目光闪烁。
……
不远处,另一队人马也悄然抵达。
为首的是一位身著深蓝色道袍,鬚髮皆白,面容清癯,眼神平和中却透著睿智与沉稳的老道。
他腰间佩戴著一柄古朴的长剑,剑鞘上刻有“雪霽”二字,正是道家人宗的掌门——逍遥子。
他身后跟著数名气息內敛,步履沉稳的人宗长老与弟子。
逍遥子下了马车,並未立刻走向军营报备,而是负手立於官道旁,静静地眺望著那被大军拱卫的紫山,以及远处巍峨的咸阳城。
很快,亦有弟子將渭水之战的传言,低声稟报於他。
逍遥子静静地听著,脸上古井无波,仿佛那些惊世骇俗的描述,並未在他心中激起任何波澜。
直到弟子稟报完毕,他才缓缓抚了抚长须,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
“阴阳家蜃楼被阻,月神残魂遁逃……”
“秦牧引动国运,敕令天將……”
“有意思。”
逍遥子心中暗忖。
他与阴阳家明爭暗斗多年,深知东皇太一与月神的实力。
能让月神落败而逃,这秦牧的实力,或者说,他所能动用的力量,绝对非同小可。
但若是说渭水一战,秦牧行了那传说中的封神之事,他绝不信。
逍遥子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皱。
人宗讲究顺势而为,谋定后动。
如今大秦国运与太一门深度绑定,那位天师更是展现出神鬼莫测的手段,这天下大势似乎正朝著一个他们无法预料,也难以掌控的方向发展。
“师父,我等此番前来……”
一位长老低声问道。
逍遥子抬手,止住了他的话。
“罗天大醮,既是危机,亦是转机。”
“秦牧欲立道庭,整合百家,我人宗,既不逆势,亦不盲从。”
“先观其变,再定其行。”
逍遥子目光平和地望向紫山,语气淡然,却自有一股不动如山的沉稳。
……
更高处,云雾繚绕的山巔。
道家天宗掌门晓梦,依旧是一袭素雅道袍,怀抱秋驪,清冷的眸子淡漠地俯瞰著下方的一切。
无论是那连营百里的三十万大军,还是那陆续抵达,各怀心思的诸子百家,在她眼中,似乎都与山间的流云,林中的飞鸟,並无太大区別。
渭水之战的传言,自然也传入了她的耳中。
只是,相比於名家的审视,人宗的忧虑,晓梦的反应,依旧是那般波澜不惊。
旁边一位天宗女弟子,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师姐,那秦牧当真有传言中那般厉害?”
晓梦收回目光,淡淡道。
“要是人间真有封神之举,你我,早已被祖师封神,何苦以肉身渡红尘。”
隨后她闭上双眼,周身气息愈发縹緲,仿佛隨时都会乘风归去,彻底融入这方天地自然之中。
就在名家、道家人宗等各派代表心怀各异地打量著紫山下的浩大军容,暗自揣测著风云变幻之时。
又一队人马,自官道的另一端,缓缓而来。
这一行人,衣著皆是素雅的儒袍,头戴方巾,气质温文尔雅,与周遭那肃杀的军旅气息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却又自成一股浩然之气。
正是儒家圣地,小圣贤庄的眾人到了。
为首之人,面容方正,眼神沉稳,行走之间,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宗师气度。
他便是小圣贤庄的当家,执掌儒家牛耳的,伏念。
他立於军营之外,目光沉静地扫过那连绵不绝,如同黑色钢铁长城般的三十万大秦锐士军营。
火把的光芒映照在他的脸上,看不出喜怒,唯有那眼神深处,透著一股磐石般的坚毅。
他看到了这代表著帝国无上权柄的赫赫军威,看到了始皇帝为这场罗天大醮所摆出的惊人阵仗。
但这,並未动摇他心中的半分决心。
儒家之道,在於礼,在於仁,在於以德化人,以理服天下。
如今,大秦虽一统,却重法轻儒,那位新晋的天师秦牧,更是以旁门左道般的续命之术蛊惑君心,如今更要开坛授籙,建立道庭,欲以道统凌驾於百家之上。
还把他两位师弟封为了太一门护法神,此乃乱世之兆,非明君所为!
他伏念,身为儒家领袖,肩负著传承圣贤之道,匡扶天下正理的重任。
此次罗天大醮,他必须站出来,当著天下百家的面,质问那位天师,辨明是非,以正视听!
站在伏念身侧的顏路,看著自己这位大师兄脸上那坚毅无比的神情,心中却是焦虑万分。
子房怎么还没回来?
他深知大师兄的脾性,一旦决定的事情,便无人能够更改。
而那位秦牧天师……
大师兄若真在大醮之上公然发难,顏路简直不敢想像那后果。
他希望子房能够顺利说服燕丹,也希望燕丹的话,能对大师兄起到哪怕一丝一毫的作用。
否则……
儒家,危矣!
这风雨欲来的罗天大醮,仿佛一个巨大的漩涡,將所有人都捲入其中,前路未卜,吉凶难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