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徒手碎剑意,秦牧放盖聂 大秦:开局以七星灯为始皇长生!
败了。
败得如此彻底。
如此。
不堪一击。
他最强的剑,他毕生的骄傲,在这诡异而强大的力量面前,竟如同孩童的玩具般,被轻易地。
碾碎了。
这。
就是秦牧所说的“五猖兵马”之力吗?
点將台之上,胜负已分。
或者说,从一开始,这就是一场没有悬念的碾压。
盖聂挣扎著从地上爬起,抹去嘴角的血跡,看著手中那半截断裂的铁剑,眼神黯淡,充满了苦涩与茫然。
他引以为傲的剑术,他坚守的剑道,在刚才那狂暴的、不似凡俗的力量面前,显得如此脆弱,如此可笑。
对面,蒙恬身上的暗金色光焰正在缓缓消散,他眼神中的疯狂杀意褪去,恢復了几分清明,但脸色却异常苍白,身体微微晃动,显然承载那股力量对他消耗极大,此刻正大口喘著粗气。
秦牧看著狼狈不堪的盖聂,又看了一眼消耗巨大的蒙恬,对“切磋”结果,並不意外。
嘖,比预想的结束得还快点。
看来五猖兵马之力,比我想像的还要霸道。
不过,盖聂这老小子也確实硬气,硬抗了这么久才败下阵来,根基还在。
嗯,是块好材料。
他隨手掐了个印诀,朝著蒙恬虚虚一指。
嗡——
蒙恬周身残余的暗金色光焰,如同被无形的手抹去般,彻底消散无踪。
他身后的兵將虚影也如同泡沫般破灭。
蒙恬闷哼一声,身形晃了晃,但总算彻底摆脱了那股力量的影响。
秦牧这才將目光,重新投向了下方,那个仿佛失去了灵魂,只剩下躯壳的盖聂。
他脸上带著一丝淡淡的,让人看不透深浅的微笑,声音平和地问道:
“盖聂先生。”
“昔日仗剑天涯,心为天下之念。”
“不知今日,可还留存於胸中?”
这声音不高,却如同针一般,刺入了盖聂那近乎麻木的心臟。
心为天下?
他抬起头,看著点將台上那个云淡风轻的身影,看著自己染血的衣襟,感受著体內传来的阵阵刺痛,以及那被彻底碾碎的剑道尊严。
他还能做什么?
他的剑,还有用吗?
盖聂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沉默了。
如同雕塑般,立在那里,眼神空洞。
秦牧看著他这副模样,也不以为意。
看来打击確实不小。
也好,不破不立,先把你的骄傲彻底打碎,道爷我才好重新给你画饼嘛。
他不再理会盖聂,转而对著旁边的蒙恬和章邯,挥了挥手道。
“行了,今日之事,到此为止。”
“蒙將军,章將军,辛苦了。”
“传令下去,大军原地休整,解散吧。”
“喏!”
蒙恬和章邯虽然心中充满了疑惑,但还是不敢多问,恭敬地领命。
他们深深地看了一眼依旧沉默不语,仿佛丟了魂的盖聂,以及那位神情淡然,心思难测的天师大人,隨后转身走下点將台,开始传达命令。
很快,点將台下那数十万肃立的大军,开始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喧囂声再次响起,但又渐渐远去。
偌大的点將台上,只剩下了秦牧和盖聂两人。
以及,呼啸而过的风,捲起地上的尘土。
气氛,变得有些寂寥,也有些压抑。
秦牧负手而立,不再看盖聂,而是將目光投向了远处连绵的军营,以及更远方的咸阳城郭,仿佛在思考著什么。
半晌之后,他才收回目光,看向依旧低著头,仿佛沉浸在自我否定中的盖聂,声音平淡地开口,说出的话,却如同平地惊雷,再次狠狠地炸响在盖聂的心头。
“盖聂先生,可知贫道今日,为何要如此大费周章?”
盖聂身躯微微一震,缓缓抬起头,那双黯淡的眸子里,终於有了一丝波动,沙哑著声音问道。
“为何?”
秦牧淡淡一笑,笑容中带著一丝神秘。
“因为,时代变了。”
“你所认知的那个江湖,那个以武道修为定高下的天下,即將成为过去。”
“一个全新的,神鬼並存,妖魔横行的大世,即將来临。”
神鬼大世?
盖聂瞳孔微缩,他想到了刚才蒙恬身上那诡异而强大的力量,那根本不属於凡俗武道的范畴,心中已然信了七八分。
秦牧没有在意他的反应,继续用那平淡得仿佛在述说旁人故事的语气,拋出了一个更加惊世骇俗的消息。
“而就在这新旧交替,天地秩序將乱未乱之际,已有宵小之辈,在暗中覬覦不属於他们的力量,妄图顛覆乾坤。”
“阴阳家,东皇太一。”
“此人,狼子野心,正试图染指幽冥,窃取那传说中的地府权柄,欲要掌控轮迴,將人间……化为鬼蜮!”
什么?!
阴阳家?
东皇太一?
窃取地府权柄?
將人间化为鬼蜮?!
盖聂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他虽然不完全明白“地府权柄”究竟意味著什么,但“掌控轮迴”、“人间化为鬼蜮”这几个字所代表的恐怖含义,却让他瞬间感受到了其中蕴含的无边恶意与灭世危机!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朝堂爭斗,百家倾轧了!
这是要……
断绝人道根基啊!
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从他心底升起,瞬间传遍了四肢百骸!
他看著秦牧,眼神中充满了震动与难以置信。
秦牧將他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暗自点头。
嗯,看来盖聂虽然对大秦有点不满,但良知和底线还是很强的。
那就好办了。
看著盖聂那张因震惊而显得有些扭曲,却又流露出明显挣扎与纠结之色的脸庞。
秦牧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仿佛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又像是故意提及一般,语气隨意地说道。
“对了,忘了告诉你。”
“令师弟,流沙卫庄先生,如今也来了咸阳。”
卫庄?!
小庄也来了咸阳?!
盖聂再次一震,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复杂。
震惊、疑惑、担忧、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交织在一起。
他想到了那个总是与他针锋相对,却又有著斩不断羈绊的师弟。
他来咸阳做什么?
难道也是为了这即將到来的神鬼大世?
还是为了……
就在盖聂心绪激盪,难以平静,脑海中一片混乱之时。
秦牧却仿佛已经失去了与他继续交谈的兴趣。
他轻轻挥了挥衣袖,留下一句似是而非,却又耐人寻味的话。
“鬼谷纵横,一怒而诸侯惧,安居则天下息。”
“如今这天下將乱,神鬼欲出,你师兄弟二人,同在咸阳,不妨……”
“敘敘旧吧。”
说完。
秦牧不再看盖聂一眼,转身,走下了点將台,朝著自己的车輦方向行去。
只留下盖聂一个人,呆呆地站在那空旷、萧瑟的点將台上。
寒风吹过,捲起他染血的衣角,也吹乱了他的髮丝。
他的脑海中,依旧是一片混乱。
神鬼大世,地府权柄,东皇太一,卫庄……
还有刚才那被轻易捏碎的百步飞剑……
无数的信息如同最狂暴的潮水般,反覆衝击著他那早已千疮百孔的世界观。
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迷茫,也感到前所未有的……
无力。
他曾经坚信的剑,似乎已经无法再守护什么。
他曾经信奉的道,似乎也在这即將到来的新时代面前,变得模糊不清。
但,在那迷茫与无力的最深处。
在那近乎熄灭的灰烬之中。
似乎又有一丝微弱的,如同萤火般的火苗,在寒风中,倔强地,悄然点燃。
那是……
属於剑客的,不屈的意志。
以及……
一丝对“真相”的探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