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见微舔舔嘴唇，“那我带她去吃火锅吧。”

“周末一起看电影吧。”

“啊——头儿，你媳妇马上要生了，你还跟我看……看电影，你这是婚內……”

『嘣』

印见微捂著脑袋原地转圈，“疼死了，疼死了，头儿，你要杀人啊！”

刚才万善气得忍不住，从椅子上跳起来敲印见微脑袋。

“一天到晚胡说八道，周日我带全家看电影，顺便带上你和李菲菲。”

印见微疼出眼泪，哭丧著脸，“早说嘛，干嘛打人，我生气了。”

“看完电影请你们吃火锅。”

“我要去茶楼吃沙琪玛。”

“明天给你带两包，看完电影又去茶楼，贺棠和维维体力跟不上。”

印见微勉勉强强回答：“行吧。”

“出去。”

“烦人，凶什么凶？”

看完今天的文件和报纸，没什么值得关注的。

万善清楚地记得两件事儿，明天，2月20日，中发〔1982〕13號文件，最高作出《关於建立老干部退休制度的决定》。

老干部离休退休年龄的界限，省部级正职一般不超过65岁，副职一般不超过60岁。担任司局长一级的干部，一般不超过60岁。

基本政治待遇（包括听取报告，参加重要会议等）不变，生活待遇（包括医疗和交通工具等）还要略为从优。

万善关注的是第六点，在老干部离休退休的同时，大胆提拔中青年干部到各级主要领导岗位上来。

联繫1月13日，討论机构精简的会议上讲话，实现干部队伍的革命化、年轻化、知识化、专业化，是革命和建设的战略需要。

下个月，3月8日，会议通过关於国院机构改革问题的决议，原则批准国务院机构改革初步方案。

国院各部、委和直属机构將由既有的98个，裁减、合併为52个，工作人员编制约为三万二千人，减少三分之一左右。

国院设国务委员若干人，设立国家经济体制改革委员会。

等会议召开，万善乘著会议的春风，再谋取副局长位置就稳了。

说不定局领导、姚家和姥爷的战友，也在等这个决议公布。响应国家號召，精兵简政，提拔年轻人上位。

时也命也，上一世浑浑噩噩做个普通人，这辈子硝烟滚滚杀敌，也有跨入中层干部序列的机会。

万善整理下脉络，七成机会。

——

中午打个盹儿，被电话吵醒，大区保卫局的陶科长邀请他喝茶，有些话要见面聊。

大区工作指导小组彭组长的助理，陶顾问。

彭组长的意思？

万善也好奇，彭组长为了谁的人情，在大区帮他站队上副局。

这个人情可不小，万善缺人脉，却不想隨便欠人情。

官场上的人情，都是以小搏大，將来他要怎么还？

拒绝这份人情，对方会不会恼羞成怒，反过来打压他？

助力变成阻力。

人生没有剧本，处处充满变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