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你跟我谈人命? 娘娘开门,奴才来请安了
在这场权力的游戏里,从来就没有什么对错,只有胜负。
败者,就只能沦为胜者脚下的一堆枯骨。
“朕……朕说不过你。”李明渊颓然地,摆了摆手。
他感觉自己,在这个女人的面前永远都是一个失败者。
无论是玩心计,还是耍嘴皮子,他都不是她的对手。
“走吧。”他转过身,朝著寢殿的方向走去,“夜深了,该歇息了。”
他的背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的萧索和落寞。
慕容椿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凤眸里闪过一丝复杂。
她知道,自己刚才的话说得有些重了。
但她不后悔。
有些话憋在心里太久了,是会憋出病来的。
今天,她就是要一次性地,把这些年积压在心里的所有怨气和委屈,全都给发泄出来!
她要让这个男人知道,她慕容椿,不是一个可以任由他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物!
她是一个有血有肉,有爱有恨的人!
她深吸一口气,將心里那点乱七八糟的情绪给强行压了下去。
然后也迈开脚步,跟上那个已经快要消失在夜色中的男人。
寢殿里,烛光摇曳。
那两个被赶出去的宫女早已识趣地,將那张凌乱的床铺给重新整理好了。
空气中,还残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属於女人的香气。
李明渊一个人坐在床边,手里拿著一个酒壶,自顾自地喝著闷酒。
慕容椿走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颓废而又落寞的景象。
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走到他的身边,从他的手里將那个酒壶给拿了过来。
“別喝了。”她的声音,比刚才缓和了不少,“伤身。”
李明渊抬起头看她,眼睛里写满了醉意和迷离。
“你……你管我?”他打了个酒嗝,含糊不清地说道。
“我不管你谁管你?”慕容椿白了他一眼,將酒壶放在了旁边的桌子上。
然后,她走到他的身后,伸出那双纤纤玉手,在他的太阳穴上不轻不重地揉捏起来。
她的动作,很轻,很柔。
让李明渊那颗因为酒精而变得有些昏沉的脑袋,也瞬间清醒了不少。
他闭上眼睛,享受著这久违的温柔。
感觉自己像是又回到了很多年以前。
那时候,他还是一个刚刚登基,根基未稳的皇帝。
每天都要为了朝堂上的那些破事,而焦头烂额,夜不能寐。
是她……不,不是她。
是如烟。
如烟每天晚上都会像现在这样,陪在自己的身边,为自己分忧解难。她会帮自己分析朝堂上的局势,会帮自己出谋划策,对付那些不听话的臣子。
也会在自己感到疲惫和无助的时候,像现在这样,用她那双温柔的小手,为自己驱散所有的烦恼和疲惫。
而那时候的慕容椿,还是跟在如烟身后的小屁孩呢。
可后来,一切都变了。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
是从如烟打了慕容椿?还是从自己对如烟產生了忌惮和猜疑之后?
李明渊想不明白。
他也不想再去想了。
他现在,只想好好地享受这片刻的寧静和温暖。
“椿儿,”他缓缓地,睁开眼睛,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谢谢你。”
谢谢你,在我最落魄最无助的时候,还能像以前一样陪在我身边。
慕容椿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她看著镜子里那个已经满脸皱纹,两鬢斑白的老人,心里也是一阵酸楚。
她知道,这个男人是真的老了。
“陛下,您要是真的想谢我。”她俯下身,在他的耳边,用一种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幽幽地说道。
“就答应我,跟我一起,把那个逆子给拉下马。”
“然后,我们两个再像以前一样,一起执掌这天下。”
“好吗?”
李明渊还没说话。
寢殿那扇虚掩著的门,“吱呀”一声,从外面推开了。
一个穿著一身黑色龙袍,身姿挺拔,脸上带著一丝戏謔笑容的年轻男人,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门口。
“父皇,母后。”
“儿臣,是不是,打扰到你们的好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