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明威怎么可能还活著？！”

他不是早就已经让张莹儿把那个老东西给处理乾净了吗？

尸体不是早就已经扔到乱葬岗餵了野狗了吗？

怎么会突然之间，又冒出这种传闻来？

“奴……奴才也不知道啊……”小太监被他那副像是要吃人的模样，给嚇得是浑身发抖，差点就当场尿了裤子，“现在……现在外面都这么说……”

“他们说……说您是怕程明威把他知道的那些事给说出去，所以才假装把他给杀了，实际上是把他给秘密地关了起来，屈打成招，想从他嘴里，套出更多关於那些贪官污吏的罪证。”

“放屁！”林鈺气得是破口大骂，“这他娘的是谁在背后胡说八道，妖言惑眾？！”

他奶奶的！

这简直就是无稽之谈！

老子要想知道那些贪官污吏的罪证，还用得著从程明威那个废物的嘴里套吗？

老子手底下养著那么多的人，想查谁，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这背后造谣的人，到底安的什么心？！

他这是想干什么？

他这是想把自己给架在火上烤啊！

林鈺感觉自己的脑子乱成了一锅粥。

他想不明白，这件事到底是谁在背后搞的鬼。

难道是张莹儿那个女人，在跟自己耍心眼？

她当初根本就没杀程明威，而是把他给藏了起来？

不可能！

林鈺立刻就否定了这个想法。

张莹儿虽然心狠手辣，但她对自己是忠心耿耿的。

她绝对不可能，也不会拿这种事来跟自己开玩笑。

那到底是谁？

难道是那些跟程明威有过节，想借著这个机会，把自己给拖下水的人？

还是说，是那些跟程明威是一丘之貉，怕自己真的从程明威的嘴里，套出什么对他们不利的证据，所以才故意散播这种谣言，想混淆视听，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林鈺越想心里越烦躁。

“总管，您……您先別生气。”刘娘走到林鈺的身边，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他的后背，声音里带著几分说不出的温柔和安抚，“这件事，我觉得没那么简单。”

“这背后，肯定有人在故意搞鬼。”

“废话，我当然知道有人在搞鬼！”林鈺没好气地说道，“可问题是，我他娘的现在根本就不知道，这个在背后搞鬼的人到底是谁！”

“他这么做的目的，又到底是什么！”

“你先別急。”刘娘看著他那副暴躁如雷的模样，眉头微微一皱，“你现在就算是再急，也於事无补。”

“你现在要做的，是冷静下来好好地想一想，这件事到底该怎么处理。”

林鈺深吸一口气。

刘娘说的没错。

自己现在最需要的是冷静。

只有冷静下来，才能看清事情的真相，才能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

“刘娘，你说，这件事会不会是张莹儿那个女人在背后搞鬼？”林鈺看著刘娘，试探性地问道。

“她？”刘娘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我觉得不像。”

“奴婢进宫多年，对慎刑司张莹儿还是有些耳闻的。她虽然有时候容易衝动，不计后果，但通过您多次说起，奴婢觉得她对你是真心实意的。”

“她应该不会拿这种事来跟你开玩笑。”

“那你觉得会是谁？”

“奴婢觉得有两种可能。”刘娘想了想，才缓缓地说道。

“一种，是那些跟程明威有牵连的官员。”

“他们怕你真的从程明威的嘴里，套出什么对他们不利的证据，所以才故意散播这种谣言，想逼著你把程明威给交出来。”

“甚至是……杀了你，永绝后患。”

“还有一种可能，”刘娘顿了顿，发动自己多年不动的脑子，“就是那些，早就已经看你不顺眼，想把你给除之而后快的人。”

“他们想借著这个机会，把你给推到风口浪尖上。”

“让所有人都觉得，你是个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不择手段，滥杀无辜的奸佞小人。”

“到时候，他们再联合起来，在陛下面前参你一本，状告你。”

“那你这个好不容易才得到的大內副总管的位子，恐怕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