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帆也不推辞，指尖轻敲石桌，声音清和，却直透人心：“那我便拋砖引玉。我修人道，不依天，不仗地，不求仙佛庇佑，不借妖魔威势。

以人身立天地，以人心定是非，以人力胜天命。

仙有寿，佛有劫，神有规，魔有禁，唯有人道——无生无死，无始无终，代代相传，永不磨灭。

武道，便是人道外显之锋芒；人心，便是人道內藏之根基。

我不爭天庭帝位，不夺灵山果位，只守人间一缕不灭之气，便是我道。”

话音一落，满殿皆静。

玄奘合什暗嘆，悟空肃然起敬，秦琼只觉浑身气血翻涌，如遇大道归宗。

镇元子抚掌大笑：“好一个不依天地、自成人道！凌兄这境界，早已超出仙佛之上！既如此，我便续上我地仙之道。

我號与世同君，为地仙之祖，不拜三清，不礼玉帝，不皈西天。

以地为基，以气为道，以灵根为友，以山川为家。

天仙需受天条，神仙需守天规，唯有地仙，逍遥自在，与天地同庚，与乾坤共存。

我守这万寿山、人参果，不是贪那延寿之利，只为守住一方地仙根本，不叫三界只余天规佛律，没了逍遥自在。”

九天玄女微微頷首，接声道：“上古之时，天地初开，我等修天道。顺阴阳，合四时，掌造化，司生杀。日月行有常，星辰转有序，万物生灭有规，此为天道。

可天道太冷，太孤，太高远。

凌兄人道暖厚，镇元子地仙自在，皆比我天道更有烟火气。

今日方知，道不在高，不在远，不在尊，而在合心。”

太阴星君月华流转，声音清冷如月：“我居广寒，修太阴之道。日为阳，月为阴；刚为阳，柔为阴；显为阳，藏为阴。阳主生，阴主养；阳主战，阴主安。

悟空刚猛，是阳；凌兄沉稳，是阴；大仙逍遥，是阳；菩萨慈悲，是阴。

阴阳相济，方为大道。

人参果得甘露而活，得月华而盛，得玄黄而实，便是阴阳共生之理。”

最后，观音菩萨缓缓睁眼，净瓶轻放，声如清泉：“我等修佛道。不执生，不执死，不执善，不执恶，不执我，不执相。

以慈悲渡人，以智慧破迷，以忍辱消业，以圆满证果。

凌兄人道，渡的是生生世世之人；

大仙地仙，守的是自由自在之己；

上古天道，掌的是运行不息之序；

我佛道，求的是超脱轮迴之苦。

四道看似不同，实则殊途同归，皆是为求一个心安，一个自在，一个不灭。”

论道毕，满殿清香大盛，人参果轻轻摇动，似在点头称道。

天地间隱隱有大道和鸣之声。

镇元子哈哈大笑，举杯道：“今日四道同论，胜过千年修行！凌兄，我与你虽是初会，却如旧识。我敬你！”

凌帆举杯相应：“大仙逍遥，我亦敬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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