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98章 阴险  抄家入京当日,被疯批国师宠麻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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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蛮族骑兵,来去如风,利在速战。我大周军队,长於步战结阵,利在坚守。王尚书以我之短,攻敌之长,驱使步卒在平原上与蛮族铁骑决战,此为一失。”

他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像是在复述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战报。

“北境冬季苦寒,粮草运输艰难。蛮族可掠夺为生,我军却需千里转运。王尚书不计损耗,將大军驻於关外三百里,补给线过长,风雪稍大便有断绝之虞。此为二失。”

“蛮族狡诈,惯用诱敌之计。王尚书贪功冒进,为小利而弃全局,孤军深入,致三军陷於绝地。此为三失。”

他每说一“失”,李彦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谢绪凌这番话,看似在分析战局,实则句句都在印证王忠的愚蠢无能。他没有为自己辩解一个字,却將李彦之前所有关於“消极避战”的指控,都驳得体无完肤。

在这样愚蠢的指挥下,去作战是送死,不作战才是保存实力。

“陛下,”谢绪凌最后说,“一支军队的根基,不在於將,而在於兵。一支军队的命脉,不在於勇,而在於粮。兵无战心,粮无保障,纵有名將,亦是回天乏术。护国府的兵,之所以能守住雄关,非为臣一人,而是因为他们身后,有充足的军备,有通畅的粮道。”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一支只知衝锋陷阵的军队,是利刃。而一把没有刀鞘,没有后勤的利刃,只会伤到握著它的人。”

大殿里,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听出了他话里的深意。

他不是在为自己辩解,他是在给皇帝上课。他在告诉皇帝,你需要的不只是一把刀,你更需要一个能管好刀,能为刀提供保障的人。

这时,一直沉默的太傅林文正,缓缓出列。

“陛下,谢將军所言,老臣深以为然。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此乃千古不易之理。说起调度钱粮,老臣倒是想起一人。”

皇帝:“谁?”

“户部侍郎,于谦。”林文正不疾不徐地说,“十年前,西境叛乱,军情火急。正是于谦,力排眾议,简化粮草调拨流程,三日內,將足够十万大军一月之用的粮草送抵前线,解了西境之围。此等功绩,朝中诸公,应当还有人记得。”

话音刚落,几名老臣立刻出声附和。

“確有此事,於侍郎处事稳重,於钱粮一道,更是精通。”

“於侍郎为人中正,不涉党爭,堪当大任。”

一切都和慕卿潯的剧本一样。

御史弹劾,政敌攻訐,他引出话题,林文正顺势推荐。环环相扣,天衣无缝。

李彦的脸色,已经变成了猪肝色。他本想藉机扳倒谢绪凌,却没想到,反倒成了別人借力打力的踏脚石。

谢绪凌退回原位,重新垂下眼帘。

他感觉到,御座上那道审视的视线,在他身上停留了很久。那视线里,有猜忌,有权衡,还有一丝他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皇帝,动心了。

一个只懂钱粮,不懂军事,还不拉帮结派的兵部尚书,对于谦本人,是火坑。

但对於皇帝,是完美的平衡。

对於他谢绪凌,是活命的保障。

“退朝。”

皇帝站起身,没有再看任何人,径直走向后殿。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山呼万岁的声音里,谢绪凌转身,隨著人流向殿外走去。他没有看任何人,也没有人与他搭话。

他走在汉白玉的御道上,冬日的阳光照在身上,没有一丝暖意。

他贏了今天这一局。

但他很清楚,从他踏入金鑾殿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身处棋局之中,再无退路。慕卿潯的火,皇帝的刀,政敌的毒,都已加诸其身。

他的刀,只斩来犯之敌。

可这朝堂,又有哪个不是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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