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没轻重 抄家入京当日,被疯批国师宠麻了
护国府的门,开了又关。
沉重的楠木门隔绝了身后的皇城与满朝的猜忌,也迎回了它真正的主人。谢绪凌踏入府內,那身在金鑾殿上鏗鏘作响的旧甲,此刻却寂静无声。仿佛连死物,都感知到了那柄天子剑的威压。
正堂之內,灯火通明。慕卿潯没有在內院安坐,而是穿著一身便於行动的劲装,站在一张巨大的堪舆图前。图上,从京城到朔方的行军路线,已被硃砂笔清晰標出。
她没有问结果,只是平静地看著他走近。
谢绪凌將那柄古朴长剑,连同紫檀木托盘,一同放在了堂中的八仙桌上。“咚”的一声闷响,桌案微颤。
“天子剑。”慕卿潯说,不是疑问,而是確认。她走上前,指尖轻轻划过鯊鱼皮剑鞘的粗糙纹理,“陛下,这是把整个国朝的命运,都压在了你的肩上。”
“京中之事,交给你了。”谢绪凌的回答,省去了所有不必要的言语。
“你放心。”慕卿潯的回答同样乾脆,“就在你进宫的这一个时辰里,丞相府的车马,跑了三趟兵部尚书府,一趟吏部侍郎府。他的人,比我们想的还要急。”
“他急,就让他急。”谢绪凌解下身上的盔甲,露出里面被汗水浸透的布衣。
“我已派人盯紧了所有出城的信鸽和驛马。”慕卿潯走到他身边,自然地接过他卸下的甲冑,那重量让她手臂一沉,“粮草军需,我已提前命人运至城外五十里的永安驛。三千护卫,也已在那里集结待命。他们的头领叫秦风,是我的人,身手和忠诚,你都可以信得过。”
“好。”一个字,包含了全部的信任。
“还有一事。”慕卿潯將甲冑放在一旁,压低了话语,“追查姜统领的线索,有眉目了。城西『吉庆米行』,昨夜有黑莲教的標记出现。我怀疑,那里是他们藏匿的一个据点。”
“让下面的人先围而不动,查清虚实。你的安全最重要。”谢绪凌的叮嘱简短而有力。
“你也是。”
夫妻二人,再无多言。一个走向內堂更换战袍,一个转身走向书房,准备调动潜伏在京城的所有力量。无声的默契,是他们之间最坚固的城墙。
一个时辰后,护国府后院的校场上,杀气腾m。
三支队伍,涇渭分明。
左侧,是谢绪凌的五百亲卫,人人身披玄甲,气势沉凝,是真正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百战之士。
中间,是皇帝特批调拨的一千新军精锐,装备精良,队列整齐,虽然未歷大战,但那股初生牛犊的锐气,同样不可小覷。
而右侧,则是三千名衣甲各异的护卫。他们虽然也站得笔直,但身上那股江湖草莽的气息,与另外两支队伍格格不入。他们便是慕卿潯筹集物资时,一併招揽的护卫队。
谢绪凌一身崭新的黑铁山文甲,腰悬天子剑,站在了三军阵前。
他身后的副將张远,是跟隨他多年的旧部,他上前一步,对著谢绪凌抱拳:“將军,末將有话要说。”
“说。”
“將军,我部与新军的兄弟们,都是朝廷在册的战兵,上阵杀敌,是分內之事。”张远看了一眼右侧的护卫队,“可这些人……来歷不明,不过是些护院家丁、江湖草莽。让他们押运粮草尚可,若是编入战阵,只怕一个衝锋,便会溃散,反而冲乱我军阵脚!”
他的话音不小,右侧的三千护卫听得清清楚楚,不少人脸上都露出了愤懣之色,但军令如山,无人敢妄动。
谢绪凌没有动怒,他只是平静地问:“你的意思是,他们不配?”
“末將不敢!只是兵者,国之大事,不可儿戏!临阵换將已是兵家大忌,何况是临阵募兵!”张远梗著脖子,据理力爭,“请將军三思,將他们划为辅兵,不入主阵!”
“说完了?”谢绪凌问。
“……说完了。”张远感到一股寒意。
谢绪凌没有再理他,而是径直走向右侧那支队伍。他隨意地停在一个面容黝黑的汉子面前。
“你,叫什么?”
那汉子猛地挺直胸膛,大声回答:“回將军!小的秦风!”
正是慕卿潯提到的那个人。
“张远!”谢绪凌回头喊道。
“末將在!”
“你军中,可有自认武艺最强者?”
张远一愣,隨即明白了谢绪凌的意图。他咬了咬牙,喊道:“王虎!出列!”
一名身材魁梧如铁塔的校尉从亲卫队中大步走出,他一抱拳,发出金石之声:“將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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