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供销社保卫战 七零全家盼我死,军区大佬派专机来接
“这门撑不了多久。”陆向东喘著粗气,抹了一把脸上的黑灰,“这帮东西力气太大了。”
“撑过这阵火就行。”
姜芷靠在墙上,从包里掏出水壶灌了一口,“真菌怕火,更怕雄黄烟。这把火够他们喝一壶的。”
仓库里黑漆漆的,只有高处的一个气窗透进来一点月光——外面的雾气似乎被这场大火给衝散了一些。
独狼这会儿才算是回过魂来,一屁股坐在米袋子上,两腿还在打摆子。
“妹子……你这哪是大夫啊,我看你是太上老君炼丹房出来的吧?那一桶东西扔出去,比炸药包还狠。”
“那是科学。”姜芷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怎么,还想让我给你讲讲反应原理?”
“別別別,我这脑子装不下。”独狼连连摆手,隨即又想起了什么。
“不过话说回来,这镇上的人怎么都变成这副德行了?那帮佣兵乾的?”
陆向东打开手电筒,四处照了照。
这是一间杂物仓库,堆满了还没卖出去的农具和劳保用品。
在一张落满灰尘的办公桌上,放著一个收音机和一个摊开的笔记本。
“看来有人在这值过班。”
陆向东走过去,拿起那个笔记本。
纸页有些受潮,字跡也是歪歪扭扭的,像是谁在极度恐慌中写下的。
“光头,死哪去了?”
姜芷突然想起那个被他们仍在车里的俘虏,“不会被这帮怪物吃了吧?”
“那孙子机灵著呢,刚才乱起来的时候我看见他钻车底下了。”独狼撇撇嘴,“这会儿指不定在哪装死呢。”
姜芷凑到陆向东身边看那个笔记本。
上面的日期就是昨天。
【10月24日。那几辆绿皮大卡车停在镇子口了。这帮当兵的不讲理,把路都封了,说是要去乌市送“特级物资”。】
【10月25日凌晨。出事了。一辆车翻了。就在河边。那红色的雾气飘过来了。老李去河边打水,回来就不对劲,说脖子痒,还要吃生肉。】
【天亮了。好多人都病了。那帮当兵的没救人,反而开枪了。他们把镇长吊在了电线桿上,说是什么“零號感染源”。他们跑了,往东跑了。把我们锁在这儿等死。】
日记到这里就断了。最后一行字划出了一道长长的墨痕,显然写日记的人当时遭遇了什么不测。
“昨天……”姜芷的手指在“往东跑了”这几个字上点了点,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那帮沙狼佣兵团的车队,比我们早一天经过这里。”
“这帮畜生!”陆向东狠狠把笔记本合上,手背上青筋暴起,“翻车泄露了毒源,不想著补救,反而屠镇灭口,自己跑路?”
“他们跑不远。”
姜芷眼神冰冷,“带著那种高浓度的感染源,除非他们车上有绝对密封的设备。只要有一点泄露,这一路上的村镇都得遭殃。”
“那咱们得追啊!”独狼也急了,“这要是让他们进了乌市,那还得了?乌市那么多人!”
“追肯定要追。”姜芷看向那扇还在被撞击的铁门,“但咱们得先想办法出去,还得把这镇子里的『祸害』给解决乾净,不能让他们流窜到別的地方去。”
“怎么解决?”独狼看著这满仓库的铁锹锄头,“咱们这点人,杀得过来吗?”
姜芷没说话,她的目光在仓库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角落里的一堆大傢伙上。
那是一堆封在木箱里的农用喷雾器。
旁边还有几大桶敌敌畏和六六粉。
“独狼,你不是说我是太上老君吗?”姜芷嘴角冷笑,“今晚,咱们就给全镇来个『大扫除』。”
“大……大扫除?”独狼咽了口唾沫,本能地觉得这话里透著股血腥味。
“向东,检查一下那些喷雾器能不能用。”姜芷开始挽袖子,“把里面的农药倒了,换上咱们特製的『料』。既然这帮东西是真菌,那就用治庄稼病的法子治他们。”
“什么料?”陆向东一边撬箱子一边问。
“雄黄、硫磺,再加上这仓库里肯定有的石灰粉。”
姜芷眼神灼灼,“我要调配一种高浓度的波尔多液加强版。只要喷在身上,那层红毛立马就能脱层皮。”
外面的撞击声稍微小了点,大概是火势还在烧,那帮菌人暂时退却了。
陆向东手脚麻利,很快就组装好了三台喷雾器。
这玩意儿是背负式的,一边摇杆一边喷,射程能有四五米。
姜芷在那边已经开始配药了。
生石灰遇到水,“咕嘟咕嘟”地冒泡,散发著让人窒息的热气,再混进硫磺粉,那顏色黄里透白,看著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都背上。”姜芷把一个灌满药液的喷雾器递给独狼。
独狼接过来一掂量,好悬没把腰压弯:“这么沉?妹子,咱们这是要背著炸药包去衝锋啊?”
“想活命就別嫌沉。”
姜芷自己也背了一个,那单薄的身板背著这么个铁疙瘩,看著让人心疼,但她眼神里那股子狠劲儿,谁也不敢小瞧。
“光头!別装死了!”
陆向东衝著气窗外面喊了一嗓子,“去把卡车开到后门来!要是敢跑,老子一枪崩了你!”
外面静了几秒,传来光头哆哆嗦嗦的声音:“来……来了!大爷,我也想跑啊,可那帮怪物围著呢,我不敢动啊!”
“那就开车碾过来!”
几分钟后,卡车的轰鸣声在后巷响起。
“准备。”
陆向东拔出门閂,一手握著喷枪,一手把著铁门把手。
姜芷站在他身后,独狼在最后。
“开门!”
“吱呀——”
铁门刚一打开,一股热浪夹杂著焦臭味扑面而来。
几个还没烧死的菌人正堵在门口,看见门开了,嚎叫著就要扑上来。
“滋——”
陆向东手里的喷枪率先开火。
乳黄色的药液像高压水枪一样喷了出去,正中那个菌人的面门。
“滋啦啦——”
就像是把浓硫酸泼在了生肉上。
生石灰的高温加上硫磺的毒性,瞬间在那菌人脸上发生了剧烈的化学反应。
那层红色的菌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起泡、溃烂、剥落,露出底下森白的骨头。
那菌人连叫都没叫出来,身子一软,直接瘫在了地上,变成了一摊冒著白烟的烂泥。
“好使!真他娘的好使!”
独狼一看这效果,胆气立马壮了,举著喷枪对著两边想要爬墙过来的菌人就是一通乱喷。
“上车!边走边喷!”
姜芷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