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王爷,陛下对您寄予厚望! 大明:天天死諫,我成千古明君了?
“这....”
朱樉微微蹙眉,斟酌了片刻后再度看向朱煐:“朱御史,不知可还有良言相告?”
“不知王爷您是想当贤王,还是反王?”
朱煐眼睛眯了眯,忽然脑海里又闪过了一个画面。
他想到了前世在大唐贞观年时,在李二手下当差,死活都死不掉,二凤要脸,就是不杀他,这让朱煐无比的苦恼。
最终生生把李二给熬死了,新皇登基,痛痛快快就赐死了。
朱煐忽然想起了前世的这段记忆,於是准备未雨绸繆。
老朱眼下这年纪,再加上自己的蝴蝶效应的话,说不定提早驾崩,而一旦老朱去世,后续大明的皇帝会是谁?
朱允炆?朱允熥?又或者...朱棣?
眼下朱允炆定然是对自己恨之入骨,朱允熥不好说,但他登基的概率不大,哪怕有蓝玉相助也不大,那么....这要是再让朱棣把自己给惦记上,哪怕老朱这头出了紕漏,还有个未来的新皇托底!
念及至此,朱煐笑吟吟地看向了朱樉。
而此时的朱樉被朱煐这一问给嚇了个不轻。
他当即道:“当然是贤王!”
“朱御史,你就別说笑了,本王可从来就没有想过要造反啊!本王绝不当反王!本王可以对天起誓!”
朱樉无比激动。
“王爷莫急,別激动,下官只是隨口问问嘛。”
“朱御史,此事可做不得玩笑啊,你这隨口问问,可真要了本王性命了!”
朱樉一脸幽怨。
朱煐笑著继续道:“既然王爷是想当贤王,那这事情就简单了,王爷是贤王,可並非所有人都愿意当这贤王啊!”
“王爷想想,倘若您有其他兄弟心怀异心,您....?”
朱樉脸色刷的一下煞白。
他瞪大了眼睛盯著朱煐,看著笑呵呵的朱煐顿时背后升起了一股凉意!
这朱煐不过是刚入朝没几天的小子,这番言语,是他敢说出来的?
这背后是谁,不用想都知道。
这话看似是朱煐在说,实际上是老爷子在说!
也就是说....
“难道老爷子已经收到了什么风声?”
朱樉心中惴惴,同时又庆幸不已,还好自己確实是没有生出过异心,否则这可不就悬了吗?
不过...这谁会当反王呢?老爷子又是收到了什么消息?
朱樉不敢怠慢赶忙道:“朱御史放心,倘若当真有人想反,那就休怪本王不顾兄弟之情了!”
“听闻晋王与王爷私交甚好,想来人以群分,晋王应该也是想当贤王的。”
“至於这燕王....唉...听说这北边北元时常进犯北平府,为此燕王不得已招兵买马,想来也是压力很大啊。”
朱樉闻言心中一凛。
“是老四?”
旋即他的脸色涨红。
老四,果然是你!
“朱御史放心,本王一心为国,谁要是想坏我大明万世之基,那他就是找死!”
......
“阿嚏!”
而就在朱煐大胆地挑拨离间,给朱棣树敌的时候。
距离京城四百里外的一处官道上,骑在马上的朱棣忽的打了个喷嚏。
“王爷,怎么了?”
“可是最近赶路太急,染了风寒?要不歇上两天?”
手下关心地看向朱棣。
“不必,还是儘快赶到京城吧。”
朱棣摆了摆手示意队伍继续前进。
.....
而此时的朱煐府邸。
在朱煐的一番言语攻势以及朱樉的误会下,两人很快就有了共同的敌人——老四朱棣!
朱樉在朱煐的盛情邀请下留在朱煐府中吃了一顿。
大明的菜餚相比於后世实际上已经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別,要说平头老百姓的话,菜品的多样性和味道或许和后世的老百姓有不小的差距,可你只要有钱,在大明,吃到美食还是容易的。
高虎不仅仅是锦衣卫,还是一个曾经隱藏在御膳房,真正学习过厨艺的暗子,他的厨艺算得上一流。
至於食材,无非就是那几样,鸡鸭鱼,牛羊。
哦对了,由於阉猪的技法还没有在这个时代大规模出现,所以猪肉经常带著一股子骚味,因此哪怕是平头老百姓,有点家底的,也不大会吃猪肉。
不过一般百姓没得选,家境不富裕。
朱煐自然不在此列,且不说老朱的一些赏赐,上回蓝玉也送来了不少的礼物,吃喝一阵还是够的。
酒足饭饱,朱煐亲自送朱樉离开。
走到门口,朱煐拉著朱樉的手。
“王爷,陛下对您可是寄以厚望啊!”
“您是第一个回京的,这代表了您对朝廷的拳拳之心,日后定是大明贤王!”
“朝中的攻訐不必理会,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我们心中都有数,您的目光当放的更加长远,应当放在朝堂之外,放眼天下才是!”
“朱御史放心,本王与大明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谁要是敢对朝廷出手,先问过本王手中的宝剑答不答应!”
朱樉意气风发,吃了这一顿,他彻底放心了。
老爷子还是信任自己的,不光没有怀疑,还交付给了自己如此重大的任务!
“老四,倘若你当真有了不该有的心思,那就別怪哥哥我了!”
朱樉心中已然將今日与朱煐所谈归纳总结成了老朱给他的託付.....
.....
转眼又是数日。
朱樉自从去了朱煐府宅赴宴之后,回府之后立刻召集了府上幕僚,同吕书匠等一眾进行了仔细的分析与商议。
最终一致得出了和朱樉所想的一般无二的结论。
在他们看来,以朱煐的身份,做出这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情有悖常理,而做了这么多出格的事却又安然无恙,这就更加诡异!
唯一能够想到的也就是这背后有人站著,而朱煐,只是傀儡!
而这个人,最有可能的就是当今天子,老朱!
如此一来,朱煐对朱樉说的这一番话,朱樉包括秦王府的幕僚压根就没有半点的疑惑和不理解。而是奉若圣旨!
自觉已经摸清楚了老朱的態度和意思的朱樉,这几日连走路都挺胸抬头了,再没有了先前的不安。
而与此同时,这些日子以来京城中所发生的大小诸事,悉数都送到了老朱的桌案前。
......
皇宫中。
御书房。
老朱的面前不是堆积如山的奏章,而是一封封来自锦衣卫的密信。
他拆开一封封密信看了起来。
在设立锦衣卫之处老朱想的就是以这些锦衣卫充当自己的耳目,而经过这些年的布置,老朱终於也让锦衣卫做到了。眼下的应天府,大大小小的事情,几乎就没有锦衣卫查不到的!
蒋瓛躬身在老朱的侧边站著听命,不敢有丝毫的怠慢,呼吸也压低了不少,生怕因为呼吸声太重打扰到老朱。
“蒋瓛,哪些信是和咱乖孙有关的?先取来给咱看看。”
老朱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老朱巴不得天天能够传朱煐入宫,能和他的乖孙说说话他求之不得。
可老朱又担心频繁请朱煐入宫,会引起不必要的风言风语。
这其他人的话老朱不在乎,可老朱不得不考虑自己古怪的举动会不会引起朱煐的察觉。
他可不想在这会儿就露出破绽。
蒋瓛三两下就把朱煐相关的资料给归整了出来。
“陛下,这些都是朱御史这些日子做的事。”
“嗯。”老朱点了点头:“你再把允炆的还有允熥的都给咱分別规整规整,咱都要看看。”
“是陛下。只是....”
蒋瓛欲言又止。
“有什么话就直接说。”老朱眉头皱了皱。
“回陛下,允炆殿下这些日子倒是有传报,只是允熥殿下这几日除了上朝就一直在房间里,连用膳都是有一顿没一顿的。”
老朱眉头皱的更深了:“蓝玉呢?咱都饶了他了,他不该去找允熥好好商量商量?不应该吧?”
老朱摸著鬍子嘀咕著。
蒋瓛笑著躬身:“陛下您就別提了,凉国公这几日也是家门不出,怕是被嚇坏了。”
“嚇坏?他?”
“哈哈哈哈哈,蒋瓛啊,你这是被他给骗了!”
“蓝玉他那胆子可不小啊。他这是做给外人看呢,瞧著吧,过几天確定咱不会对他动手之后就该出来找允熥了,且等著吧。”
“允熥这孩子倒是性子確实懦弱了些,不过也无妨,只要不是当储君,性子么,慢慢来唄,孩子总会长大的。”
老朱也是想得开。
先前没有朱煐消息的时候,要让老朱从朱允炆和朱允熥里面择一当储君,看到朱允熥无比懦弱的性子自然让老朱恼火,这就等於说大明江山,未来的大明继承人,只剩下了朱允炆这么个不上不下的选择,朱允熥连培养的资格都没有达到。
而眼下老朱的想法早已经出现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无论是朱允炆还是朱允熥,在老朱的眼里,全然不如朱煐这个失而復得的长孙,人品,性格,能力,资质,皆是上上之选,而今老朱要做到就是培养,以及让朱煐认可他。
老朱打开了有关朱煐的密信。
一旁,蒋瓛给老朱讲解。
“陛下,朱御史这些天除了上朝之外便是在府中,不过秦王多次上门拜访,朱御史每次都是光明正大与秦王商討。”
“商討的內容皆在信中。”
朱煐没有背著人,他巴不得这些消息能够传到老朱这头呢。
蒋瓛十分紧张看著老朱。
哪怕知道老朱有意立朱煐为皇储,可这明目张胆地和藩王搅和到一起,会是什么结果,蒋瓛的心里也没底,他是锦衣卫都指挥使,虽然很想和朱煐拉近关係,可只要老朱在一天,那他的第一听命人就是老朱。
老朱看著密信,出乎蒋瓛的预料,老朱的脸上露出了笑容,边看著信边点头。
“好好好,不愧是咱大孙啊。还当真是一心为我大明。”
老朱將手中密信递给蒋瓛:“你且看看,能不能看出些许门道?”
“????”
蒋瓛一愣,而后恭恭敬敬地双手接过密信,端详一阵后,不由骇然。
他的后背和脑门唰的一下就冒出了细密的汗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