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指向身后那幽绿闪烁的培养罐。

“以毁灭换取进化，以恐惧填充真理？”凯莎的声音陡然变得冰冷，周围的星光都仿佛隨之冻结

“你所追求的，不过是扭曲的残次品，是连虚空本身都鄙弃的渣滓！”

她抬起手，圣光开始在她掌心匯聚，庞大的能量引得空间阵阵嗡鸣：

“你践踏生命秩序，染指终极恐惧，更將骯脏的触手伸向已知宇宙的根基……卡尔，你的罪责，已无可赦免。”

卡尔脸上的笑意终於收敛了些许，却並非因为恐惧，而是某种近乎悲悯的神情：

“罪责？凯莎，您依然被您那绝对正义的囚笼所束缚。您惧怕改变，惧怕未知，所以称它为『罪』。”

他向前一步，虚空能量在他周身无声流淌：“您难道就不想看看……门后的风景吗？”

“我看得很清楚，”凯莎的声音斩钉截铁，毫无动摇

“门后只有虚无与毁灭。而我的责任，便是在那扇门被彻底推开之前——將它永久焊死！”

她手中的光芒已达到极致，如同握著一颗微型的太阳。

“为了逝去的，也为了未来的。”

“卡尔，接受审判吧！”

凯莎的最后通牒如同凛冬的號角，撕裂了冥河星域短暂的死寂。

然而，卡尔並未显露出丝毫惊惶。他嘴角那抹悲悯的笑意反而加深了几分，仿佛一位教师面对固执的学生。

“审判？”他轻声重复，声音里带著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在与整个虚空共鸣，“凯莎，您终究还是选择了……最无趣的一种回应。”

“斑驳……不，或许现在，该称您为——『伟大的虚灵』。”

卡尔的话音如幽谷回音般落下，实验室中央那座巨大的生化培养罐应声崩裂！

紫色的粘液与扭曲的能量四溅开来，伴隨著一声绝非任何已知生物所能发出的咆哮——

那声音仿佛来自深渊最底层，混合著恶魔的癲狂与星骸的哀鸣，直接撕裂人的理智。

从中显形的，是一只庞大到令人窒息的怪物。它的形態不断扭曲、增殖、坍缩，布满了不可名状的几何稜角、蠕动触鬚与不断开合的复眼

仅仅是注视它就足以让心智崩坏，那是纯粹虚空与负面意识的聚合体，是褻瀆生命的存在。

“饕餮、巨狼、三角体、虚空战士——”卡尔的声音再次响起，清晰而冰冷，如同在宣读末日詔书。

隨著他的召唤，冥河星系周边幽暗的宙域中，骤然亮起无数狰狞的红点

那是数以万计的战舰引擎同时点火的光芒！饕餮的王舰、巨狼的突击艇、被虚空改造的三角体生物船、以及散发著不祥紫光的虚空战士阵列，如同从噩梦中涌出的蝗群，瞬间铺满了星空。

“以及——冥河四骑士。”

四道形態各异、却同样散发著恐怖威压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卡尔身旁，如同四把已然出鞘、渴饮神血的利刃。

虚空的低语、战舰的轰鸣、怪物的嘶嚎——在这一刻交织成毁灭的交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