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入东霞城厚重的城门，此时这座曾经的美食之城早已不復往昔，战爭的阴影如同沉重的铅云，压得人人喘不过气来。

往日繁华的街道此刻显得格外空旷，许多店铺门窗紧闭，透过缝隙，可以看到里面躺满了呻吟的伤兵，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药味与血腥气。

行人稀少，大多面带愁容步履匆匆，眼神中透著挥之不去的惶恐与疲惫。

石钧领著楚牧，穿过几条萧索的街道，最终来到一处占地不大的別院。

几名罗霄宗弟子守在院內，见到石钧回来，连忙行礼，看向楚牧的眼神充满了敬畏与好奇。

石钧挥手示意他们退下，隨后將楚牧请入一间尚算整洁的厅堂。

屋內陈设简单，只有几张桌椅，连待客的茶水都显得有些粗糙，茶叶漂浮在浑浊的水面上。

石钧拿起茶杯，却並未饮用，只是摩挲著粗糙的杯壁，脸上残留的血污与深深的疲惫交织，让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更加苍老。

他重重嘆了口气，声音沙哑。

“说来话长……这一切，都要从五年前那场大灾说起。”

石钧的目光投向窗外，仿佛陷入了久远的回忆。

“当时镇南郡突发地龙翻身，山河崩裂，大片城镇化为废墟，死伤无数！紧隨而来的便是饥荒、时疫......”

“短短数月，灾难便蔓延至南方三郡之地，无数百姓流离失所，家破人亡，哀鸿遍野。”

地震？

楚牧心头一震，因为他穿越来时所居的柳溪村，刚好就在镇南郡的范围內！

如果他不是身怀奇遇，或许如今还在柳溪村周边廝混，大灾一来肯定就死了！

石钧却不知楚牧心中所想，他声音低沉，带著难以言喻的沉痛继续道。

“凡逢大灾，妖邪必生。”

“这黑龙教就是在那个时候趁势而起。”

“他们宣扬什么『黑龙降世，普度眾生』，蛊惑那些走投无路的灾民，许诺食物与庇护。”

“无数活不下去的百姓被他们裹挟，如同滚雪球一般，迅速壮大成一股庞大的乱军。”

“他们所过之处烧杀抢掠，手段残忍无比，经常行屠城之举，血祭他们所信奉的黑龙大尊，被世人以『黑祸』称之！”

楚牧听到此处，面色虽然还算平静，但眼底深处却掠过一丝寒意。

他想到了明福镇那些死状悽惨的镇民，想到了地窖中那几双充满极致恐惧的眼睛。

“那朝廷也不管吗？”楚牧眯眼问道。

“朝廷自然不会坐视不理，立刻派遣大军围剿。”石钧嘆息道，语气中带著几分无奈与愤懣。

“可这黑龙教就像是野草一般，剿之不尽，每次被打散之后，用不了多久便会死灰復燃。”

“而且......诡异的是他们每一次重新出现，实力都会变得更加强大！尤其是教中的高手简直是层出不穷！”

“起初，他们只有一些武师级別的头目。”

“后来，便开始出现零星的武道宗师。”

“再往后，宗师高手简直如同雨后春笋般冒出来。”

“到了现在……”

石钧顿了顿，脸上露出一抹苦涩至极的笑容，“连武圣级別的强者，都已经出现了数位之多。”

“今日围攻东霞城的这支黑龙教军队，以及那两位武圣，还只是他们的一支偏师而已。”

听到这里，楚牧端著茶杯的手指微微一顿。

数位武圣？

这已经不是寻常叛乱势力能够拥有的力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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