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蛇血脉是他的秘密之一，仅次於金手指，绝不能轻易暴露。

他略一沉吟，面上保持著恭敬。

“长老慧眼如炬，晚辈早年確有机缘，修行过一门变化道的炼体之术，特为此炼化过某种妖兽精血。”

他回答得含糊其辞，烬尘上人也没有过多追问细节。

毕竟修士自身机缘乃是绝密，哪怕传功授业的师父也不便过多询问。

烬尘上人只是在心中暗自摇头。

总有些散修目光短浅，为求一时战力，便去修行一些旁门左道，將自身血脉弄得驳杂不堪。

殊不知这只是在饮鴆止渴，透支未来的潜力。

练气期或许还不明显。

一旦到了筑基，血脉驳杂的弊端便会显现，严重影响后续修行。

甚至可以说完全断绝了结丹之路！

除非能寻到天材地宝，或花费巨大代价使用秘术去芜存菁，净化异种血脉。

但这又谈何容易。

心神再度沟通问天镜，烬尘上人又扫了楚牧一眼。

此子一身法力倒是精纯，確实是源自本宗的弄焰诀，並非魔道或敌对势力的探子。

只是这资质......

烬尘上人又是一声无声的嘆息。

下品火灵根。

此等资质，能依靠基础的弄焰诀筑基成功已是邀天之倖。

但也几乎可以断定此生仙路已尽，再难寸进。

他收回目光，神情变得更加冷漠。

“你法力尚可，但资质低劣，血脉有缺。”

“此等根基，未来修行之路怕是难以为继，成就有限，哪怕我神火宗也无法帮助太多。”

“即便如此，你仍要拜入我神火宗么？”

楚牧脸色瞬间有些难看。

自身资质差，这从他踏上修仙路的第一天起便已知晓。

他本以为隨著修为提升，总能找到改善资质的法门。

如今看来，即便是神火宗这等金丹大派，似乎也对此束手无策。

或者说，不愿为他这等低劣资质的弟子耗费资源？

但他很快压下了失落的情绪。

无论如何，弄焰诀的后续功法必须得到。

楚牧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杂念，脸上重新露出坚定之色。

他再次躬身，对著高台上的烬尘上人深深一拜。

“弟子一心向道，纵有万般艰难，亦不改其志。”

“弟子，愿意加入神火宗！”

烬尘上人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结果並不意外。

“唔，你向道之心本座已经知晓，既如此，你便对著这问天镜立下道誓。”

“宣誓此生不得背叛宗门。”

“若违此誓，此法宝必然依照契约之力，灭你神魂！”

虽说背靠大树好乘凉，但乘凉的前提是愿意接受约束。

到了这一步，已经容不得楚牧拒绝。

神火宗这种，以法宝配合道誓约束弟子已经算是比较温和的了。

殊不知那些魔道门派，非要弟子献上精血乃至部分神魂才肯罢休。

那样一来，宗门下层弟子就完全受高层掌控无法背叛，几乎是奴隶、血包、炼器材料一般的存在。

楚牧直视问天镜，郑重发下道誓。

话音落下的一刻，问天镜上再度绽放出朦朧神光。

光华落在楚牧身上，无声无息地渗透他的身躯，向著灵魂深处蔓延而去。

一股无形的束缚之力悄然凝聚，似乎想要在他的神魂之上烙印下一道难以磨灭的枷锁。

就在此时，楚牧识海深处，那沉寂已久的白色光球微微一闪。

如同冰雪消融，那刚刚还未成型的神魂烙印瞬间便消弭於无形。

外界，高台上的烬尘上人神色漠然，问天镜的光芒也渐渐敛去，一切都显得平静如常，似乎无人察觉到方才的瞬息变化。

见楚牧发下誓言，烬尘上人略微点了下头。

隨手一挥，一枚玄金铸就的令牌从袖中飞出，精准地落在楚牧面前。

“很好，念你筑基修为在身，就任命你当一庶务殿执事罢。”

烬尘上人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如同例行公事。

“拿此手令，可以去藏经阁领取一部后续功法。”

“你且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