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歌的pagerank算法，它对海量连结关係那近乎天才的理解，已经构筑起了一道初步却足够坚固的护城河。

亚犹资本的洪流一旦注入，將把它的商业化进程和基础设施升级压缩到难以想像的速度。

而我们整合的『新军』？

技术底蕴参差不齐，整合本身就是一场高风险的手术。

即便一切顺利，天时地利人和，在核心搜索质量上追平，甚至局部超越谷歌，也至少需要18到24个月。

这段时间足够谷歌凭藉先发优势和资本推力，建立起近乎坚不可摧的品牌认知和用户粘性。”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將海风的冷冽也吸入肺腑，给出了那个冰冷的数字：“纯粹的搜索领域正面硬撼，胜算……不超过10%。

这还是在整合完美、执行无懈可击、且谷歌自身犯致命错误的前提下。”

马克斯接口道，作为硅谷的地头蛇，他对技术趋势的脉搏和创业生態的残酷有著更切肤的感受，语气同样凝重： “凯瑟说得对。

技术整合？

那简直是地狱难度的副本。

ask jeeves的自然语言交互和altavista那庞大的索引量，如何融合？

direct hit的用户行为数据，又怎么能有效提升inktomi引擎的搜索结果精准度？

这不仅仅是敲代码的问题，是架构理念、是底层逻辑的根本衝突！

而且，”他加重了语气，“谷歌的团队氛围和工程师文化……我有所耳闻，那是一种近乎偏执的专注和创新狂热，极其可怕。

我们重组出来的公司，光是不同团队的文化融合、价值观统一，就是一个能把人逼疯的大难题。

就算技术上能勉强接近，在產品体验的打磨、创新叠代的速度上，我很难想像我们能超越一个目標纯粹、士气高昂、心无旁騖的谷歌。

胜算……”

他苦涩地摇摇头，“可能比凯瑟说的10%还低。

5%？

或者，最终能活下来，成为第二梯队的领跑者，就已经是巨大的成功。”

两人冰冷的评估像冰水浇头，指向同一个残酷的结论：在谷歌已经確立规则、遥遥领先的赛道上做一个追赶者，贏面渺茫。

网际网路，向来是贏家通吃的角斗场。

第二名？

其价值远低於第一名，甚至可能毫无意义。

“5%？

10%？”

伊森轻声重复著这两个数字，脸上非但没有一丝沮丧或动摇，反而浮现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意，那笑容在太平洋耀眼的阳光下，显得格外锐利而明亮，“你们的分析非常精准。

网际网路，就是一场贏家通吃的残酷游戏。

如果我们只是亦步亦趋，跟在谷歌的尾灯后面，做一个更努力、资源堆砌得更多的『追赶者』，”他摊开手，做了一个消散的动作，“那么最终的下场，很可能比我们现在名单上那些至少还拥有各自特色和用户群的二线公司，还要惨澹。

被市场无情淘汰，是唯一的、註定的归宿。”

凯瑟和马克斯困惑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既然明知是条死路，为何还要如此大费周章，投入如此巨大的资源和赌注？

“所以，”

伊森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利剑出鞘，带著一种掌控全局、洞悉未来的强大自信，“想要成功登顶，甚至……彻底顛覆现有的游戏规则，我们必须另闢蹊径！

跳出谷歌精心构筑、並已占据绝对优势的赛道，开闢一个全新的、只属於我们的战场！

一个让谷歌引以为傲的核心优势无从发挥，甚至……可能反过来成为我们助力的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