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害是厉害。”许大茂撇了撇嘴，压低了声音，“可你们是不知道啊，这人啊，一朝得志，就容易忘本！”

“哦？怎么说？”工人们的八卦之火立刻被点燃了。

许大茂添油加醋地说道：“我跟他们住一个院，看得真真的。自从考上状元，那傢伙，尾巴都翘到天上去了！见了我们这些老邻居，眼皮都不抬一下，好像我们这些工人，跟他已经不是一个层次的人了。”

“不是吧？这么狂？”

“可不是嘛！”许大茂一拍大腿，“他选那个什么外国语学院，你们知道是为什么吗？我听人说啊，他是觉得当工人没出息，学了外语，以后是要出国，给外国人办事的！压根就没想过为咱们国家，为咱们工人阶级服务！”

这话就说得非常诛心了。

在这个年代，“忘本”、“崇洋媚外”可是非常严重的帽子，一旦被扣上，名声就全毁了。

“还有啊，他爹，林铁，不就因为他提了七级工吗？现在在院里，走路都带风！见了当官的，那叫一个諂媚。见了我们这些普通邻居，就爱答不理。这就叫一人得志，全家都变味了！”

许大茂这张嘴，黑的能说成白的。他把自己在宴会上被林卫国懟得下不来台的事，完全歪曲成了林家“得志猖狂，看不起老邻居”。

一些不明真相的工人，还真被他给唬住了。

“真的假的？看不出来啊，那林铁平时挺老实的一个人。”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儿子都想著要出国了，当爹的能是什么好东西？”

“哎，真是白瞎了那个状元名头，思想有问题啊！”

一时间，关於林卫国“忘本”、“思想落后”，以及林家“小人得志”的谣言，就在三分厂悄悄地传开了。

许大茂看著自己的“杰作”，心里得意极了。

他就不信，这谣言传到厂领导耳朵里，他们还能对林家那么好！就算不能把林铁的七级工擼了，也得让他们家噁心一阵子！

然而，许大茂千算万算，算漏了一件事。

他忘了，这个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他更忘了，傻柱，也是轧钢厂的工人。而且，傻柱在厂里的人缘，可比他这个尖嘴猴腮的放映员，要好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