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夜潜故院,心镜微澜 四合院:穿越许大茂,大茂不戴帽
许大茂依旧盘坐在草蓆上,脸色比之前好了一些,但眉宇间凝聚著挥之不去的疲惫。三颗【初级疗伤丹】的药力被他全力引导,如同涓涓细流,艰难地冲刷、修復著体內如同乾涸河道般遍布裂痕的经脉。丹田处那混沌色的“源生”漩涡旋转得依旧滯涩,但光芒不再那么黯淡,核心处那点深邃的黑暗(归墟烙印)也如同被冻结的墨点,死寂一片,暂时失去了任何异动。他大部分心神都沉入內视,小心翼翼地维繫著这脆弱的平衡。
玉海棠靠在棉纱包上,服下丹药后便陷入了一种奇特的半昏迷状態。她的呼吸极其微弱,脸色苍白如纸,但眉心那道细微的灰线,却在以一种肉眼难以察觉的速度,极其缓慢地变淡、弥合。她的精神世界,那片因强行维持时空凝滯而破碎的心镜空间,此刻正经歷著无声的剧变。无数心镜碎片如同失去引力的星辰碎片,在虚无中无序地漂浮、碰撞。每一次碰撞,都激起微弱的精神涟漪,带来撕裂般的剧痛。但在那剧痛之中,又仿佛有某种本能的力量在牵引著碎片,试图將它们重新聚合。重瞳在紧闭的眼皮下偶尔会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难以捕捉的幽光,如同风暴过后,破碎海面上偶尔闪现的灯塔微芒。
丁秋楠守在沈老的棺槨旁。简易油灯的火苗在她专注的瞳孔中跳跃。她手中没有银针,只是伸出双手,掌心虚悬在棺槨上方,一股极其微弱、带著生命暖意的淡绿色心火气息,如同最轻柔的薄纱,缓缓笼罩著沈老的遗蜕。她在尝试用自己的心火,温养师父遗蜕中那被三根银针锁住的、最后一丝微若萤火的星蕴。同时,她的脑海里,无数古老医道的符文、关於逆转生机、修复本源的残缺篇章,如同走马灯般飞速流转、推演、碰撞。她的眉头紧锁,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显然这参悟的过程极其消耗心神。
娄晓娥是最忙碌的那个。她轻手轻脚地將仓库里能找到的、还算乾净的破布收集起来,用冷水浸湿,拧乾,动作轻柔地擦拭著许大茂额头的冷汗,又走到玉海棠身边,小心翼翼地用湿布敷在她滚烫的额头上降温。她將所剩不多的食物和水仔细分成几份,用找到的破瓷碗盛好,放在每个人身边。做完这一切,她便安静地坐在油灯旁,双手抱著膝盖,目光时而担忧地扫过许大茂和玉海棠,时而落在棺槨上,眼中是化不开的悲伤与坚韧。她知道自己帮不上修炼的忙,便用最朴实的方式,守护著这片废墟下的方寸之地,维繫著这个小团体的生存线。
“咔噠…”一声极其轻微的、石头滚落的声音从仓库入口的方向传来,打破了近乎凝固的寂静。
盘坐的许大茂猛地睁开眼,眼中精光一闪而逝,瞬间锁定了声音来源。丁秋楠也立刻收回了心火气息,警惕地看向入口。玉海棠似乎也被惊动,眼睫微微颤动了一下。娄晓娥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破布。
一个高大的身影如同融入黑暗的猎豹,悄无声息地滑了进来,正是傻柱。他反手迅速掩好入口处的偽装,几步走到眾人中间,身上带著一股深夜的寒气。
“成了?”许大茂声音嘶哑,目光落在傻柱鼓起的胸口。
“嗯!”傻柱重重点头,脸上带著一丝完成任务后的狠厉和疲惫。他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那个裹著油布的铁盒,递给许大茂,又指了指自己脑袋,“东西原封不动拿回来了。阎老西的『好东西』,也『送』给刘官迷了。那老小子捡到的时候,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跟捡了金元宝似的揣怀里就跑回家了,厕所都忘了上!嘿嘿,够他琢磨一宿了!”
许大茂接过铁盒,入手冰凉沉重,一种熟悉的、带著师父气息的微凉感传来,让他心头微微一颤。他紧紧握住铁盒,没有立刻打开,只是沉声道:“辛苦了,柱子。院里…怎么样?”
傻柱脸上的戾气散去一些,眼神复杂:“死气沉沉的。棒梗没了,秦淮茹…估计也回不来了,小当那丫头…”他顿了顿,想起那隱约的抽泣声,“一个人缩在屋里哭,听著…挺揪心。易中海那老东西缩著脖子当王八,阎老西家也安生了不少。嘖,贾家算是彻底完了。”
听到小当的消息,许大茂沉默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但很快被更深的冰冷覆盖。他点了点头:“知道了。先恢復。刘海中拿到『东西』,不会等太久。我们…静观其变。”
傻柱应了一声,走到角落,拿起自己那份冰冷的窝窝头和水,大口吃喝起来,补充著体力和消耗的心火。仓库內再次陷入寂静,但气氛却悄然发生了变化。铁盒的回归,如同取回了一部分力量的核心;投入四合院的那颗“石子”,已然激起了第一圈涟漪。復仇的齿轮,在短暂的蛰伏后,开始无声地转动。
而在玉海棠破碎的心镜深处,那些漂浮的碎片,在无人察觉的角落,似乎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著,开始极其缓慢地,朝著某个中心点……靠拢了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