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冰眸初睁,暗流汹涌 四合院:穿越许大茂,大茂不戴帽
许家小屋的空气粘稠得如同凝固的油脂。油灯的火苗在灯罩里苟延残喘地跳跃著,每一次微弱的起伏,都仿佛耗尽最后一丝气力,將墙壁上的人影拉扯成扭曲晃动的鬼魅。那双灰金色的、如同深渊漩涡般的眼睛缓缓闔上,那股令人窒息的冰冷脉动也隨之沉寂下去,仿佛方才那短暂而恐怖的甦醒,只是风雪夜里一场荒诞的梦魘。
然而,尤凤霞知道那不是梦。她端著豁口的粗瓷碗,滚烫的水早已泼洒殆尽,只剩下碗底一点浑浊的凉意浸著她冰冷僵硬的手指。方才那瞬间灵魂被冻结、被归墟意志漠然俯瞰的极致恐惧,如同跗骨之蛆,深深刻入了她的骨髓。她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自己体內那枚归藏源核碎片残留的、如同朝圣般的微弱震颤。
炕上的许大茂,恢復了沉寂。但这份沉寂,已与之前天差地別。不再是枯槁的死气沉沉,而是一种被强行压缩、凝固到极致的平衡状態。那层覆盖在他体表的暗红血污之下,皮肤透出一种奇异的、半透明的玉石般光泽,冰冷,內敛,却又蕴含著某种令人心悸的生机。仿佛一座被万年玄冰封冻的火山,表面死寂,內里却涌动著足以焚毁一切的熔岩。
尤凤霞深深吸了一口带著血腥味和煤油气息的冰冷空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她缓缓放下手中的碗,动作轻微,生怕惊扰了什么。目光扫过屋角,娄晓娥依旧紧紧抱著再次陷入“沉睡”的丁秋楠,泪痕未乾的脸上一片茫然和劫后余生的疲惫。方才许大茂那抬指间强行“安抚”丁秋楠的恐怖威能,显然也深深震撼了她。
“嫂子,”尤凤霞的声音刻意放得低沉平稳,带著一种令人信服的“冷静”和不容置疑的指令口吻,“许先生需要绝对的安静。丁大夫也需要休息。你看著她们,我去弄点热水来。”她刻意强调了“看著”,目光在娄晓娥茫然无措的脸上停顿了一瞬,带著无声的警示。
娄晓娥下意识地点点头,像个被抽走了主心骨的木偶,双臂却更加用力地环紧了怀中冰冷的躯体。
尤凤霞不再多言,拎起墙角的空暖水瓶,转身拉开屋门。凛冽的寒气瞬间倒灌进来,吹得她米白色风衣的下摆猎猎作响。她闪身出去,反手迅速关严门,將那令人窒息的寂静隔绝在內。
站在廊下,尤凤霞没有立刻去中院公用的烧水灶。刺骨的寒风卷著残雪吹拂著她的脸颊,却无法冷却她脑中飞速运转的冰冷思绪。她如同融入阴影的猎豹,锐利的目光穿透稀薄的晨光与尚未完全停歇的细雪,无声而迅速地扫视著整个被厚厚积雪覆盖的四合院。
前院、中院、后院。一片死寂。厚厚的积雪完美地覆盖了昨夜所有的骯脏、算计和绝望,粉饰出一片冰冷而虚假的纯净。阎埠贵家、刘海中家、易中海家…所有的门窗都紧闭著,如同一座座沉默的坟墓。傻柱家门口的狼藉早已不见踪影。只有中院通往贾家的方向,雪地上残留著几行歪歪扭扭、深一脚浅一脚的泥泞脚印,很快又被新的细雪覆盖了大半。
尤凤霞的目光在那行脚印上停留了一瞬,冰冷的嘴角极其细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带著一丝洞悉一切的残酷。她的视线最终越过中院,精准地投向那扇掛著厚厚棉帘、隔绝了內外的后院房门——聋老太太的屋子。
何雨柱…那个被彻底打碎了脊梁骨的“傻柱”,此刻就在那里面舔舐伤口,接受著那个老而不死的老狐狸“断臂求生”的冰冷训导吧?
一抹极其隱晦的、带著审视意味的冷笑在尤凤霞眼底一闪而逝。她拎著暖水瓶,脚步无声地踏过厚厚的积雪,朝著中院公用的烧水灶房走去。风雪是天然的掩护,也是最佳的监听屏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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灶房的门虚掩著,里面瀰漫著潮湿的柴火味和冰冷的菸灰气息。尤凤霞推门进去,动作轻巧得如同猫。她將暖水瓶放在满是污垢的土灶旁,却没有立刻生火烧水。她的目光如同精准的探针,迅速扫过灶房简陋的陈设,最后落在角落里一堆码放得还算整齐的柴火上。
她走过去,蹲下身,看似隨意地拨弄著几根半湿的劈柴。指尖在几根柴火的特定位置快速而隱蔽地划过,留下几道极其细微、如同自然裂痕般的刻痕。这些刻痕组合在一起,是一个只有特定联络人才能解读的、代表著“观察”、“蛰伏”、“目標状態异常”的复杂暗码。
做完这一切,尤凤霞才直起身,面无表情地开始生火烧水。动作麻利而精准,仿佛一个真正只为烧水而来的帮手。冰冷的灶膛里,火焰噼啪作响,逐渐驱散了灶房內的寒意,也將尤凤霞那张在火光映照下显得格外冷硬的脸,涂抹上一层跳跃不定的光影。
她的思绪如同灶膛里窜动的火苗。许大茂的状態…是前所未有的突破,还是更深层次的危机?那双灰金色的眼眸,那漠视一切的冰冷意志…归墟的烙印已深深刻入他的核心。甦醒过来的“许先生”,將成为怎样可怕的存在?她的角色,又该如何定位?是更忠诚的工具,还是…需要在新的力量格局下重新评估价值的棋子?
还有那个丁秋楠…失忆了,却残留著对许大茂气息本能的“关注”和对她尤凤霞纯粹的恐惧…这隱患,必须儘快处理乾净!
就在尤凤霞冰冷地盘算著下一步行动时,灶房那扇虚掩的破木门,被一只冻得通红、指节粗大的手猛地推开了!
傻柱佝僂著背,带著一身寒气闯了进来。他的脸色比外面的雪还白,眼窝深陷,布满了浓重的乌青,嘴唇乾裂起皮。身上那件半旧的棉工装沾满了雪水泥渍,显得更加臃肿落魄。他看到灶房里有人,脚步猛地顿住,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瞬间充满了警惕和一种近乎本能的恐惧!尤其是在看清站在灶膛前、火光映照下那张冰冷无波的脸时,他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仿佛看到了什么洪水猛兽。
尤凤霞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依旧专注地拨弄著灶膛里的柴火,仿佛进来的只是一阵无关紧要的风。
傻柱僵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巨大的屈辱感和被彻底无视的愤怒在他胸中翻涌,但更多的,是昨夜被彻底打碎尊严后残留的恐惧和聋老太太那番冰冷训诫带来的沉重压力。断臂求生!离许大茂和他身边这条毒蛇远点!活下去!
这几个冰冷的字眼如同枷锁,死死锁住了他想要质问、想要发泄的衝动。他死死咬著后槽牙,牙齦几乎要渗出血来,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低低呜咽。最终,他只是低著头,像躲避瘟疫一样,远远地绕开灶膛边的尤凤霞,挪到灶房的另一角,那里堆著一些住户们公用的、品相最差的碎煤块和湿柴。
他笨拙地蹲下身,用那双冻得红肿僵硬的手,开始在那堆又湿又脏的碎煤块里翻找著,试图挑出几块勉强能烧的。动作迟缓而艰难,带著一种被生活彻底压垮后的麻木。翻找间,几块煤渣掉落,滚到尤凤霞脚边。
尤凤霞终於有了反应。她微微侧过头,冰冷的、毫无情绪的目光如同两道实质的冰锥,精准地落在傻柱佝僂的背上。
那目光並不凌厉,却带著一种漠然的、如同看螻蚁般的审视。仿佛在评估一件物品最后残余的价值。
傻柱的身体猛地一僵!仿佛被无形的毒蛇盯上,一股寒意瞬间从尾椎骨窜上天灵盖!他翻找煤块的动作瞬间停滯,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背后那两道冰冷的目光,像冰冷的剃刀,正在一层层刮去他最后一点可怜的偽装和自尊。他不敢回头,甚至不敢大口喘气,只是死死地低著头,將脸更深地埋进脏兮兮的衣领里,仿佛这样就能隔绝那道令人窒息的视线。
灶房里只剩下柴火燃烧的噼啪声和傻柱压抑到极致的、粗重的喘息声。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冰。
尤凤霞的目光在傻柱僵硬的背影上停留了几秒,那眼神深处,似乎闪过一丝极其隱晦的、近乎嘲弄的评估。隨即,她面无表情地收回视线,仿佛刚才只是隨意瞥了一眼路边的石头。她拿起水瓢,从旁边一个积著薄冰的大水缸里舀出冷水,缓缓注入已经烧得温热的铁锅里。动作从容不迫,仿佛刚才那无声的威压从未发生。
水注入铁锅的哗啦声,打破了灶房內死寂的僵持。傻柱如同被赦免般,身体猛地鬆懈下来,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他不敢再停留,胡乱抓起几块勉强能用的湿柴和碎煤,像逃离地狱般,低著头,脚步踉蹌地衝出了灶房,一头扎进外面依旧凛冽的寒气里。
尤凤霞听著傻柱仓皇远去的脚步声,嘴角极其细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冰冷而无声。废物。这是她对何雨柱此刻状態最精准的评判。断臂求生?这条臂,断得还算彻底。这种彻底被打碎了骨头、只剩下苟延残喘本能的废物,已不值得她再浪费丝毫精力。
她盖上锅盖,目光重新变得幽深。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而风暴的中心,就在那扇紧闭的许家房门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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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同深处,一间低矮、窗户被厚厚旧报纸糊死的破败小屋。
屋內光线极其昏暗,只有一盏瓦数极低的灯泡悬在布满蛛网的房樑上,散发著昏黄惨澹的光晕,勉强照亮一小片区域。空气里瀰漫著一股浓烈的劣质菸草味、汗餿味和一种难以言喻的、铁锈般的腥气。墙壁斑驳,糊著早已发黄脱落的旧年画,墙角堆放著一些看不出用途的、沾满污垢的杂物。
秦淮茹蜷缩在一张冰冷的、铺著破草蓆的木板床边沿。她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袄被粗暴地扯开了几颗盘扣,露出里面同样单薄、领口处带著可疑青紫痕跡的里衣。她的头髮凌乱地贴在汗湿的额前,脸色惨白如纸,嘴唇被自己咬出了血,一缕暗红的血丝顺著嘴角蜿蜒而下。身体因为极度的恐惧和寒冷而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著,每一次颤抖都牵扯著身体深处那被反覆蹂躪后的撕裂痛楚。
她死死地低著头,双手紧紧环抱著自己瘦削的肩膀,指甲深深掐进手臂的皮肉里,试图用这种自残般的疼痛来抵御那无孔不入的恐惧。她不敢看,不敢听,只想把自己缩成一团,彻底从这个噩梦中消失。
然而,那个如同铁塔般矗立在她面前的身影,和她脸上那道在昏暗灯光下显得愈发狰狞的暗红色刀疤,如同最恐怖的梦魘,死死地钉在她的视线里,让她无处可逃。
刀疤脸男人——疤哥,並没有像王麻子那样急不可耐地扑上来。他只是隨意地坐在一张吱呀作响的破木椅上,翘著二郎腿,手里把玩著一把刃口闪著幽冷寒光的匕首。那匕首在他粗糲的手指间灵活地翻转跳跃,如同一条伺机而动的毒蛇。
他的目光,冰冷而锐利,如同手术刀般在秦淮茹身上反覆刮过。那眼神里没有王麻子那种赤裸裸的肉慾和鄙夷,而是一种审视、一种评估、一种仿佛要將她骨头缝里所有秘密都挖出来的探究。
“名字。”疤哥的声音低沉沙哑,如同砂纸摩擦,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不是问句,而是要求。
秦淮茹的身体猛地一颤,牙齿咯咯作响,喉咙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巨大的恐惧让她几乎失声。
“啪!”
匕首的刀柄毫无徵兆地、重重地敲在旁边的破木桌上!发出一声刺耳的巨响!
“老子问你话!”疤哥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炸雷在狭小的屋子里迴荡,带著一股令人胆寒的凶戾气息!
秦淮茹嚇得魂飞魄散,身体如同筛糠般抖得更厉害了,几乎是本能地嘶哑著挤出几个字:“秦…秦淮茹…”
“以前在轧钢厂娄家干过?”疤哥的下一句话如同冰冷的锥子,狠狠扎进秦淮茹混乱的脑海。
秦淮茹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充满了惊愕和难以置信!娄家?!这个人…怎么会知道娄家?!她看著疤哥那张在昏暗灯光下显得异常凶戾的脸,那条如同蜈蚣般盘踞的刀疤,巨大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將她淹没!她下意识地想否认,想撒谎…
但疤哥那双鹰隼般的眼睛,仿佛能洞穿人心。他手中的匕首停止了转动,锋利的刀尖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烁著一点令人心悸的寒芒,正对著秦淮茹的咽喉方向。
“想清楚了再答。”疤哥的声音恢復了低沉,却带著更浓重的、令人窒息的威胁,“老子没工夫听废话。”
冰冷的刀锋,无声的死亡威胁,彻底击溃了秦淮茹最后一丝侥倖。她瘫软下来,绝望地闭上眼睛,泪水混合著嘴角的血跡无声滑落,嘶哑地承认:“…是…以前…在娄家…做过佣人…”
疤哥的嘴角,极其细微地向上扯动了一下,那条刀疤也隨之扭曲,形成一个更加可怖的弧度。他得到了想要的初步確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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