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萤光黄 清冷直男,被疯批皇帝强制爱了
表兄陈郁真启。
一別许久,不知兄长身体康泰否。
妹自京城归,与路上行走一月。道上人烟稀少,行者皆步履匆匆。妹与马车上,观路旁风景,不由悵然,常念及过往,感嘆不已。
还记幼时,妹与弟兼借居公府。府上煊赫,妹惶恐不已,但姨娘慈爱,长兄宽仁,妹渐松心防。
府中有一桃树,盛夏茂密,许多果实皆出其上。妹与长兄或绕树而坐,乘凉歇息。或爬树嬉闹,游乐畅怀。
唯惜桃树残败,不过三年,便渐渐消弭。
吾父身亏体弱,未过四十便撒手人寰。祖父依旧如此。
想来吾支子嗣皆身弱力亏,姑母亦不能倖免於难。
人死不能復生,愿长兄能拋洒过去、珍重自身。
……
颂性子顽劣,妹所出两个孩儿类肖父亲,常令妹无奈无语。
长子名秀,年三岁。喜爱掏鸟遛狗上树抓猫揍鸡。幼子名裕,未满一岁。性情敏感胆怯,夜晚嚎哭不已。
颂竟直言,二子未来必成大器。妹……更余嘆息。
閒时夫妻小聚,话幼时,妹生於长於江南,却长居於北。颂听闻江南风光,思之念之。妹昨夜一梦,亦念及江南独秀,醒来时泪水沾巾。
妹玉莹敬上。
景和十五年正月十七。
在信的最后一页,单独附了一张纸。纸张质量並不算好,像是玩乐时隨手扯下的。在白纸的中央,歪歪扭扭的印了个红色的小脚印,看大小像是个不到一岁的婴儿。
在脚印旁,歪歪扭扭的写著一个字。
“裕。”
这是裕哥儿的脚印。
陈郁真捧著这张纸,明明它分外的轻,陈郁真却好似捧不动似地,双手颤动,双眼怔怔地望著他,睫毛不断轻颤。
皇帝將那叠书信抽走,放到一边的柜子上。和那些被当成垃圾似得任命文书放在一起。
“夜晚了,休息吧。”
“你费这么大功夫,到底想要什么?”
在皇帝背后,陈郁真突然开口。
皇帝缓缓转身,勉强笑道:“朕不想看你这么落寞的样子。做这些,只是想让你振作起来罢了。”
他见陈郁真眼也不眨的望著自己,心里一酸,心里的话不自觉全说了出来:
“陈郁真。朕知道你不想活了……但是,请你再想想吧。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没有人记得你额娘、你妹妹。还有你的那些翰林院的同僚。你好不容易才撑到了今日,就是想一死了之么?”
“朕知道你还怨朕。但你如果想要报復朕,也要振作起来才行。你这样子,朕隨隨便便就能拿捏你。”
“陈郁真,死才是最简单的事情。你要强了那么久,甘心最后懦弱么?”
皇帝紧紧盯著陈郁真,陈郁真却不答话。他垂著眼睛,那漂亮冷淡的面孔也垂著,好似根本没有把注意力放在皇帝身上。
皇帝恍惚之间都以为刚刚陈郁真的发问是自己听错了。
皇帝嘆了口气,他知道事情陷入了僵局。男人笑了笑,高大的身影往后退了两步。
“你早点睡吧。”
皇帝转过身去,大步往外走。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