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 肥年! 四合院:从肉联厂屠宰工开始进部
“吃,吃饱了不想家。”
他简单地说了一句,然后大口吃起自己那份混合麵饺子。
老刘一把年纪了,看著碗里的肉,喉结动了动,闷声说:“王处长……那天,我……”
“过去的事,不提了。”王建国摆摆手,“尝尝这汤圆,米粉的,跟南方的糯米的不一样,但也算个意思。”
老唐用筷子戳了戳碗里那个圆滚滚的米粉糰子,咬了一口,咂咂嘴:“是没得糯米的好吃……但……暖和。”
同桌的其他工人渐渐活络起来,互相让著花生瓜子,说著各自老家的年俗。
气氛一点点热了。
吃完饭,王建国站起来,敲了敲碗边。
食堂里安静下来。
“同志们,”他开口,声音不高,但每个人都听得见,“今天过年了。咱们不能回家,在这工地上,咱们就是一家人。这顿饭,简单,但心意在。这封信,”他举起一个信封,“还有这点钱,已经托人捎回去了。告诉家里,咱们在这挺好,没丟人,在干正事,在为国家建大厂子!”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一张张被江风吹得粗糙、被思念熬得有些憔悴的脸:“我知道,大家想家。我也想。我家里有老爹老娘,有老婆孩子。但咱们干的这活,它等不起!冷库早一天封顶,机器早一天转起来,猪肉罐头就能早一天送到该送的地方去!咱们今天在这吃点苦,受点累,想家的人,想想咱们建的这厂子,將来能养活多少人,能帮到多少人,这年,就过得值!”
没有太多华丽的词藻,就是大白话。
但工人们听著,很多人的头抬起来了,腰板也挺直了些。
“別的不多说了!”王建国提高声音,“信,都写了!钱,也捎了!食堂这点心意,大家也吃了!现在,我命令——”
所有人都看著他。
“吃饱喝足,回去睡一觉!明天年初一,咱们不休!把冷库最后的一段做完,等正月初八咱们肉联厂就能够赶上试运行,到时候整个西南地区就有猪肉供应了,大家有没有问题?”
短暂的寂静后,老刘第一个吼出来:“没有!干他娘的!”
“干!”老唐也红著脸喊了一声。
“干!”
“干!”
吼声从食堂里爆发出来,震得屋顶的灰尘簌簌往下掉。
那些思乡的愁绪,那些南北的隔阂,似乎在这一刻,被一种更粗糲、更直接的东西冲淡了——那就是任务,是目標,是一群回不了家的人,决定用汗水把这里变成另一个值得铭记的“年”。
第二天,大年初一。
天还没亮,工地已经醒了,没有鞭炮,但打桩机的声音就是最好的开年锣鼓。
工作从清晨持续到下午。
当最后一颗螺丝扭紧,老刘带头实验运行成功,工地上爆发出疲惫但兴奋的欢呼。冷库终於建好了!在这个举国团圆的日子,他们用这样一种方式,给自己,也给遥远的家人,献上了一份特殊的年礼。
王建国摘下安全帽,头髮早已被汗水浸湿,有些冷。
他望著眼前平整湿润的混凝土顶板,在阴沉的天空下泛著灰色的光,远处,长江依旧奔流不息。
他想,很多年后,当这座肉联厂日夜运转,当成千上万吨的肉食从这里流向四方,不会有人记得,在某一个春节,有一群人在这里拧紧最后一颗螺丝。
但他们自己会记得。
这个没有饺子、没有鞭炮、只有汗水和混凝土气味的春节,这个与天南海北的“同志们”一起度过的春节,会像螺丝一样,凝固在他们的记忆里,成为他们生命中最坚硬、也最温暖的一部分。
他转过身,看著身后一张张沾满泥点、却带著笑容的脸,大声说:“同志们,辛苦了!今天,咱们也算过了个肥年!食堂晚上加菜!我请客!”
欢呼声再次响起,穿透江雾,传得很远,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