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一声，他掛断了电话。

脚步声沉重地踏上楼梯。

顾征推开林晚星的房门，他的脸上没有任何喜悦，只有深深的疲惫和悲慟。

林晚星看著他，已经猜到了结果。

“任务…完成了。”顾征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樱花基地被彻底摧毁，夕顏…不復存在。”

林晚星闭上了眼睛，长长地、颤抖地吁出了一口气。

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悬著的心终於落下，却没有丝毫轻鬆。

“我们的人…”

她轻声问，几乎不敢听答案，因为这种行动，不可能没有牺牲。

顾征沉默了几秒，才艰难地开口。

“六人突击队，两人確认牺牲在突击路上，一人，为確认彻底净化，主动留在爆炸核心，遗体无法找回。

只有三人重伤撤回…还…带回了一名受伤的盟军队员。”

泪水无声地从林晚星眼角滑落。

虽然素未谋面，但她知道，那些牺牲的勇士，是为了她传递出的情报而死的。

“他们是英雄。”她哽咽著说。

“是。”

顾征重重点头，眼圈也是红的。

“他们是英雄。领导指示，他们的功绩，永不磨灭。”

两人沉默相对，房间里只剩下窗外细微的风声和彼此沉重的呼吸声。

胜利的代价，如此沉重。

“结束了…”林晚星喃喃道。

“不，”顾征却摇了摇头，目光望向窗外，仿佛能看到更远的地方。

“夕顏结束了，但战爭还没有。

不过，最大的一个毒瘤，被我们拔掉了。剩下的…快了。”

他的语气里，带著经歷过巨大损失后的坚定与期望。

林晚星知道，他说得对。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或许正在过去，但朝阳仍未升起。

而她和这个时代所有人的路，都还要继续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