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为何，会专门针对为-人族付出了所有的人皇？”

“它为何，又偏偏，会在人皇的晚年，才会彻底爆发？”

李建成，沉默了。

那只蓄势待发，隨时准备將系统光球捏爆的金色巨手，也微微停顿了一下。

这，確实是他一直以来，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

他一直以为，这只是单纯的，来自於天道的反噬，是逆天改命所必须付出的代价。

但现在看来，事情，似乎並没有那么简单。

“说。”

他冷冷地，从牙缝里，挤出了一个字。

系统光球，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立刻说道：“宿主，您还记得，我曾经告诉过您，我的本质是什么吗？”

“人道不屈意志的，聚合体。”李建成淡淡地说道，声音中听不出任何情绪。

“没错！”系统的声音，变得无比严肃，甚至带上了一丝神圣，“我是『善』的聚合体！是人族为了反抗神佛的奴役，为了挣脱命运的枷m锁，为了自救，而诞生的希望！”

“那么，宿主，您想过没有，有善，便必有恶！”

“您所承受的这份『诅咒』，它的本质，其实和我一样！也是一种，规则的聚合体！”

“只不过，它，是『恶』的聚合体！”

“它是自人族诞生以来，所有被神佛奴役，被妖魔屠戮，被天灾毁灭，所有死於非命，心怀不甘与怨恨的人族的……怨念集合！”

“它，是人道文明的，阴暗面！”

轰隆！

这番话，如同九天之上最为狂暴的神雷，狠狠地，劈在了李建成的神魂本源之上！让他那坚不可摧的意志，都出现了一剎那的，空白！

人道文明的，阴暗面？

歷代人皇，为人族付出了所有，披荆斩棘，流尽了最后一滴血，带领人族走向辉煌。

最后，却要被自己所守护的族群的“怨念”，所反噬？所吞噬？

这是何等的讽刺！

又是何等的，令人心寒的，悲哀！

“为什么？”

李建成的声音，变得无比沙哑，甚至带上了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为什么，是我们？”

“因为，只有人皇，才能承载这份怨念！也只有人皇，配得上这份怨念！”系统的声音，带著一丝无法言喻的悲悯，“人皇，是人道气运的最高凝聚点！是整个人族文明的象徵！自然，也是所有人族因果的，最终承担者！”

“人族享受了人皇带来的太平盛世，享受了和平与安寧，那么，人皇，就必须，背负起人族自诞生以来的，所有的罪与罚！所有的怨与恨！”

“这就是，宿命！是每一位人皇，都无法逃脱的，宿命！”

“在人皇年轻力壮，气运鼎盛，意志坚如神铁之时，自然可以轻易地將这份怨念镇压在神魂的最深处。”

“可一旦到了晚年，气血衰败，精神鬆懈，这份被压抑了近百年的，积累了万古岁月的怨念，便会，以最为猛烈，最为狂暴的姿態，彻底爆发！將人皇，彻底拖入那无尽的，疯狂的深渊！”

“这，就是百岁大限的，最终的，也是最为残酷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