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文渊颓然的垮下肩膀，最后一丝侥倖烟消云散。

“我害怕衰老，害怕死亡。他们说撒旦能赐予永生。我提供了近百亿的资金，通过海外基金会和实体產业输血。学校那边会把筛选出的名单给我，我再转交给上级。”

“你的上级是谁？联络方式？撒旦的真实身份？把你所知的组织成员，无论级別，名字、身份、代號，全部列出来。”

女人递过来一张白纸和一支笔。

宋文渊双手颤抖地接过，没有立刻写，他抬起头：“我全说了，算立功吗？能宽大处理吗？判无期也行，別把我交给，交给他们。”

男人与女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男人开口：“你的生死，取决於你提供情报的价值和真实性。配合，是你唯一的选择。”

这句话没有承诺，却比任何承诺都让宋文渊感到一丝希望。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埋头书写，笔尖沙沙作响，偶尔停顿回忆，额角渗出冷汗。他先写下了那个令他夜不能寐的名字撒旦。

身份未知，疑似福布斯榜前列跨国富豪，能量极大。

接著，是他直接联络过的几个中间人代號，以及……

他笔尖顿了顿，最终还是写下了：“光东省教育厅，副厅长，吴弘波。三年前由我引荐加入，代號学监。可以確定。”

就在宋文渊於地下密室奋笔疾书不久之前，光东省，某高档小区。

吴弘波远穿著睡衣坐在书房里，面前的三块屏幕却让他如坐针毡。

一块是静音的新闻，滚动播放著维港之星號惨案和宋文渊被警方控制。

一块是內部工作群，各种猜测和不安瀰漫；最后一块则是幽灵网站那个已经黑屏的直播间入口。

他手指在滑鼠上痉挛。

宋文渊被捕了，直播点名了！那两个杀手瞬间毙命……

小丑组织在保宋文渊？为什么？是为了撬开他的嘴？

宋文渊那个软骨头，肯定撑不了多久。他会不会已经把自己供出去了？

“啪！”

吴弘波狠狠將手机拍在桌上，脸上的肥肉颤抖。

不能等死，不能步宋文渊的后尘。

甚至来不及换下睡衣，他抓起车钥匙和一部老式手机，跌跌撞撞地衝出门去。

他要去省纪委，去找他最信得过的一位老领导，他要坦白，要把自己知道吐出来，换一个活命的机会。

滨海市，陈媛的客厅。

幽蓝的光屏悬浮，分割成数个画面。

陈媛靠在沙发上，手里拿著一杯温水，“自首了？”

她轻轻抿了口水，语气听不出喜怒。

画面切换，一个与宋文渊所在类似的房间里。

吴弘波哭得涕泪横流，瘫在椅子上，对著审讯人员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懺悔：

“我有罪！我辜负了组织的培养，对不起人民的信任。我是被宋文渊那王八蛋拉下水的啊！他说能长生，我一时糊涂。”

“我就介绍了几个不太得志的学校干部、还有两个地方上的小老板给他们认识，拿了一点点介绍费……別的我真的不知道啊！我交代，我都交代！”

他报出的几个名字，確实如他所言，都是小鱼小虾，某个县级中学的校长，一个经营教辅材料的小商人，还有一个地级市科协的閒职干部。

屏幕前，陈媛轻轻嘆了口气，

“指望靠一两个被嚇破胆的叛徒，就挖出盘踞千年的毒瘤，本就是奢望。”

“系统，调出更新后的名单。宋文渊的供词，结合我们之前的监控，重新评估那些福布斯榜『撒旦候选人。”

“是，宿主。名单重新筛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