坠落感持续了很久。

林清雪在一片柔软中醒来，鼻尖縈绕著熟悉的碧叶花香。她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躺在落霞谷的灵田边，身下是刚抽出新芽的碧叶花幼苗，阳光透过槐树叶的缝隙洒在脸上，温暖得有些不真实。

“我……回来了？”

她下意识地摸向手中，青黑色的令牌还在，只是上面的“墟”字已经彻底消失，变得光滑如镜。令牌传来一丝微弱的温热，像是刘山最后残留的体温。

“刘山！”

她猛地坐起身，环顾四周。灵田恢復了生机，丹房正在被石砚和族人修缮，刘志正扛著木料从远处走来，看到她醒来，惊喜地大喊：“清雪姐！你醒了！”

石砚也放下手中的活计跑过来，脸上带著劫后余生的庆幸：“太好了，你都昏迷三天了。玄金长老说你是被空间之力送回来的，一直担心你醒不过来。”

“刘山呢？”林清雪抓住石砚的胳膊，声音带著颤抖，“他有没有回来？”

石砚和刘志的笑容瞬间凝固，脸上露出愧疚和悲伤。

“我们……没看到他。”刘志低下头，“玄金长老说，古墟关闭时產生的空间风暴很可怕，他可能……”

后面的话没说出口，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林清雪的手无力地垂下，令牌从掌心滑落，掉在碧叶花幼苗间。她看著熟悉的落霞谷，看著忙碌的族人，看著重新焕发生机的一切，心臟像是被掏空了一块，空荡荡地疼。

原来……只有她一个人回来了。

“清雪姐，你別太难过。”刘志笨拙地安慰道，“刘山那么厉害，肯定没事的，说不定在那藏著呢，想给我们一个惊喜。”

林清雪没有说话，只是弯腰捡起令牌，紧紧握在掌心。令牌的温度似乎在慢慢消失，就像刘山的气息正在离她远去。

她站起身，朝著谷外走去。

“清雪姐，你去哪？”刘志问道。

“我去断云山脉看看。”林清雪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他说过，血色重开之日，亦是重逢之时。我要去找他。”

石砚看著她的背影，嘆了口气，对刘志说：“让她去吧。有些事，必须亲自確认才能甘心。”

断云山脉比以往更加寂静。

古墟关闭引发的空间风暴席捲了大半山脉，许多地方都出现了巨大的裂缝，原本活跃的妖兽不知躲到了哪里，只有风吹过山谷的声音，带著一丝萧瑟。

林清雪沿著山脉的走向一路寻找，掌心的令牌是她唯一的指引。虽然“墟”字消失了，但令牌偶尔会传来一丝微弱的悸动，指引著她前进的方向。

她不知道走了多久，身上的伤口被荆棘划破，又在灵脉之力的滋养下癒合，乾粮早已吃完，只能靠山中的野果充飢。但她从未停下脚步，刘山的笑容和那句“重逢之时”，是她唯一的支撑。

这一天，她走到一处从未见过的山谷。

山谷中央有一片巨大的湖泊，湖水清澈见底，倒映著蓝天白云，竟与沉渊湖有几分相似。湖边长著许多她在地下花园见过的奇花异草，散发著淡淡的光芒。

最让她心动的是，掌心的令牌忽然剧烈震动起来，一股熟悉的、属於刘山的气息从湖中心传来！

“刘山！”

她朝著湖边跑去，心臟在胸腔里疯狂跳动。

湖中心有一座小小的岛屿，岛上长著一棵巨大的古树，树枝上缠绕著光暗交织的气流，与她眉心的螺旋印记產生强烈的共鸣。

树下，似乎坐著一道熟悉的身影。

林清雪的呼吸瞬间停滯，脚步却不由自主地放慢，生怕这只是一场幻觉。

她乘著湖边的小船，慢慢划向小岛。

距离越来越近，那道身影也越来越清晰。

他穿著那件熟悉的青布衫，背对著她，坐在古树的根部，似乎在看著湖面，周身的光暗气流与古树的气息融为一体，散发出一种寧静而祥和的气息。

“刘山……”她轻声呼唤，声音带著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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