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声像带鉤子的丝线，顺著星轨的震动钻进耳朵。

刘山盯著那道青布裙身影，心臟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她的发梢繫著一根熟悉的红绳——那是去年林清雪生日时，他用灵田的韧草编的，后来断了，她一直说找不到合適的材料重编。

“清雪……”他下意识地开口，声音有些发紧。

林清雪的手猛地收紧，指尖掐进他的掌心：“別叫。那不是我。”

她的声音带著不易察觉的颤抖，目光死死盯著那道身影的脚踝——那里没有她从小就有的、月牙形的浅疤。

“还在等什么？”青布裙身影忽然转过身，脸上带著温柔的笑，和林清雪一模一样的眉眼弯成月牙，手里捧著一束星纹碧叶花，“不是要找我吗？过来呀。”

她的声音比真正的林清雪更软，带著一种刻意模仿的甜美，尾音却藏著一丝尖锐的、指甲刮过镜面的质感。

刘志握紧短刀，喉结滚动：“娘的，这玩意儿比倒影还邪门！”

石砚从怀里掏出三枚定脉丹，塞给刘山和刘志：“含著，能稳住心神。这歌声有迷魂的效果，听久了会被它牵著走。”

丹药入口微苦，一股清凉的气息顺著喉咙蔓延，歌声带来的酥麻感顿时减轻了不少。刘山看著那束碧叶花，花瓣上的星纹排列混乱，像是强行拼凑出来的贗品——真正的星纹，每一片都藏著落霞谷的灵脉韵律。

“你是谁？”刘山沉声问道，光暗长剑微微抬起，剑尖对著那道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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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布裙身影脸上的笑容淡了些，歪著头，像是不解：“我是清雪啊，你连我都不认得了？”

她向前走了两步，脚下的星轨发出“咯吱”的轻响，像是不堪重负。隨著她的靠近，周围的星轨开始扭曲，原本笔直的桥樑出现了一道细微的弧度，朝著虚空的方向弯曲。

“小心脚下！”玄金长老的声音在意识里炸响，“她每走一步，星轨的承重就会变！”

刘山低头看去，果然发现自己脚下的星轨正在变暗，边缘泛起一丝虚无的灰色。他连忙后退半步，踩在另一道更明亮的星轨上，灰色瞬间褪去。

“原来你发现了。”青布裙身影咯咯地笑起来，笑声像碎玻璃，“这桥啊，认主的。心里有我的人，踩上去才稳当；心里没我的……就只能掉下去啦。”

她说著，忽然指向刘志：“你看他。”

刘志正站在一道暗淡的星轨上，脸色发白，额头上全是冷汗。他的脚下已经出现一道细小的裂痕，虚无的灰色正顺著裂痕向上蔓延，舔舐著他的鞋底。

“老子心里有没有她，关你屁事！”刘志怒吼著，想跳向旁边的星轨，却发现双脚像被粘住了一样，动弹不得。

“因为你觉得，她眼里只有刘山啊。”青布裙身影的声音带著恶意的挑拨，“你总觉得自己是外人，看著他们双印共鸣，心里不难受吗？”

刘志的眼神闪过一丝动摇，脚下的裂痕瞬间扩大了半寸！

“刘志！”刘山厉声喝道，“別听她胡说！我们是一起从落霞谷出来的，少了你，我们走不到这里！”

他说著，光暗之力凝聚成一道绳索，朝著刘志甩去：“抓住！”

刘志猛地回过神，一把抓住光暗绳索。刘山用力一拉，將他硬生生拽到自己身边的明亮星轨上。裂痕在刘志离开的瞬间闭合，仿佛从未出现过。

“真是感人啊。”青布裙身影拍了拍手，脸上的笑容却冷得像冰，“那他呢？”

她指向石砚。

石砚正站在原地，脸色平静，脚下的星轨稳定而明亮。但他的眼神有些恍惚，似乎在回忆什么。

“石砚先生心里，也有我吗？”青布裙身影的声音变得温柔，像极了小时候的林清雪，“您还记得吗？小时候我偷喝您的药汤，被您罚抄丹经，您偷偷在我抄经的纸上画了小狐狸……”

石砚的眼神晃动得更厉害了，嘴角甚至露出一丝怀念的笑。他脚下的星轨开始闪烁，明亮与暗淡交替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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