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都是你自作自受，你不骗我留下来也不会没地方睡。”少女撇嘴。

“话是这么讲没错。”程飞嘆了口气，怀疑又是三点幸运在作祟。

古人说王侯將相寧有种乎，难道他真的生来註定倒霉？

仔细想想，叶霜的幸运也只有四点，两个人的幸运加起来竟然才等於沈曦，人世间的参差令人悲哀。

等两人填饱肚子，时间也来到了晚上。

仿佛永远都没有尽头的风雨中，窗外一片漆黑，只有茶几上蜡烛的一点微光照亮空间。

两人並肩靠在沙发上，百无聊赖。

“叶师傅，话说你为什么喜欢双马尾？”程飞隨口说。

“关你什么事？”叶霜瞥了下他。

“就是好奇，当然没有觉得不好的意思，又乖又可爱挺好的。”

“我就是喜欢。”少女语气很不友善。

“好吧，不过感觉你披著头髮也很可爱。”少年又说。

“我不会为你换髮型的，你想都別想。”少女挽了下鬢髮。

“倒也没有这个意思。”

“你就喜欢女生披著头髮，別以为我看不出来。”少女没好气。

“这怎么看出来的？”程飞惊讶。

“沈曦和娜娜都是，小姐也是。”少女不咸不淡。

“呃，萱琦就算了，其实我和娜娜约会的时候经常让她扎双马尾，白色的过膝袜也是我让她穿的。”

“—.”叶霜一个激灵，看向他的神情变得警惕，挪动位置和他拉开距离。

“这也是和沈曦学的？”程飞看著她煞有介事的反应。

“渣男，你別以为说这种话我就会怎么样。”少女一脸冷酷。

“只是阐述事实而已，其实我第一眼就觉得叶师傅的打扮很可爱了。”少年以坦然的感觉摊手。

“哪个女生你不觉得可爱——”叶霜扭开脸。

“哪里的话，而且退一万步讲，在我心里叶师傅的可爱绝对也是独一无二的。”少年一本正经。

“你少来这套。”乖乖女瞪了下他，软绵绵的毫无威胁可言。

“实话实说，尤其是会笑的叶师傅就更完美了。”少年望著天板嘆了口气。

叶霜冷著脸，“你要是愿意好好对姐，我也可以天天对你笑。”

程飞摩挲下巴想了想，“叶师傅，要是真的那样的话，你岂不是就得背著萱琦和我在起，你偷感好重，怪不得可以和娜娜做朋友。”

“我只是想让小姐幸福，牺牲我也行。”说到最后，少女声音小了下去，低头盯著自己併拢的双腿，小手绞在一起。

“真的是牺牲？”程飞饶有兴致。

“你別自恋，再这样我生气了！”叶霜像被针扎一样瞪向他。

“当我没说。”少年举手投降。

这时屋外传来哐当一声巨响，似乎又有东西被狂风破坏，两人不约而同面露警惕，確认是別的地方才移开视线。

叶霜把脚放到沙发上怀抱膝盖，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叶师傅困了？”程飞观察她的侧脸，在橙黄烛光映照下抱成一团的少女小巧而软糯，洋溢大家闺秀气质的標致脸蛋让人难以想像她其实强得可怕。

“有点。”乖乖女揉了下眼睛，昂起下巴瞪他，没好气，“你別盯著我。“

“可是叶师傅很可爱。”少年不为所动，反而保持四目相对的状態，悄无声息朝她贴近。

“渣男，你別过来。”叶霜以害怕的感觉慌忙別开脸，又忍不住用余光瞄向对方，察觉到两人的距离不断拉进，她用小手抵住对方的肩膀。

只是那双全力挥拳时足以撕裂空气发出尖啸的小手，此刻比沈曦还无力，拼命往外推著，却没让两人分开分毫。

“你不准欺负我—！”少女好像预感到什么，清脆的嗓音变得颤抖而艰难。

程飞注视那张近在咫尺的漂亮脸蛋，可以嗅到她发梢间的淡淡清香。

叶霜躲闪他的视线，紧咬粉嫩的唇瓣，小脸上写满了不安。

少年缓缓伸出手撩开她柔顺的鬢髮，掌心覆盖到少女羊脂玉般嫩滑的侧脸上。

叶霜不由自主深吸了口气，瞳孔一缩，神情变得惶恐，埋著头看也不看他，少女紧紧缩成一团，从脸蛋到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血色。

程飞用轻柔的动作引导她抬起头，看著那双受惊的小兔子般连眨眼都不敢的黝黑眸子，忍不住露出了微笑，“我的叶师傅也太单纯了点？“

乖乖女眼眶微红，泫然欲泣，嗓音都带上了哭腔，“你说过不会逼我的——”

少年用额头和她贴在一起，让两人的距离近到可以清晰感受到对方温热的鼻息，以坦然的感觉轻声开口，“叶霜，我喜欢你。”

少女颤抖了下，睁大眼睛。

“没有逼你的意思，叶师傅不愿意的话就算了。”少年保持和她脸贴脸的状態，微笑。

叶霜眸子变得湿润朦朧，用力摇脑袋，神情有一抹坚定，“要是现在对不起小姐，我死都不会原谅我自己的——”

“真的有这么严重？”少年稍微退开，一本正经端详她。

“我不懂我们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少女呜咽一声，晶莹的泪滴从眼眶滑落出来。

“就算不愿意也不用哭吧？哭包。”少年哑然失笑，帮她抹掉眼泪。

“我不是小哭包——！”少女扭开脸抿住嘴，努力把眼泪憋回去，一副不服气的样子。

少年捧起那张宜嗔宜喜的漂亮脸蛋，再度和她贴近，轻声说，“叶霜，放心好了，不会逼你的，反正我们有的是时间，只是想让你好好想想到底还要这样多久。”

他顿了顿，轻嘆了口气，笑得很无奈，“你跟沈曦真的很像，完全不知道主动，推三步才会走一步。”

“你別拿我和沈曦比！”少女以绵软无力的目光瞪了他一眼，吸了吸鼻子，瓮声瓮气，“你是不是就把我当成她的替代品——”

“怎么可能，只是有时候，有时候也挺像萱琦的。”程飞捧著她的脸蛋轻揉。

“那你就是把我当小姐的替代品”乖乖女眼里闪著委屈的光。

“没有这个意思，叶师傅谁的替代品也不是，叶师傅的可爱独一无二。”少年更忍不住笑了。

“你还嬉皮笑脸，什么独一无二，你就是狡辩，敷衍我—”乖乖女更委屈了，刚憋回去的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没有敷衍，叶师傅就是很有正义感和责任心，明明打架很厉害，但是从来不轻易动手，表面上很冷酷，其实內心很单纯，执行任务的时候很认真，私底下又经常偷懒，这样独一无二的可爱。“少年轻抚她的脑袋缓缓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