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重走人皇路! 我才杀亿点人,凭什么说我是魔头
绝对是神魔!
神魔......居然就在方燁身边?!
“看样子方燁是要被神魔保走了。”神秘黑袍人表情平静:“我听闻方燁天赋异稟,为神魔看重......他似乎不想让我杀他。”
虽然苍幽客不认同方燁有『人皇之资』的说法,但也没打算让他就这么白白夭折在这种战场!
他是神魔,不能插手凡人的战爭。
但他只是露面,表明自己心意,吕炎坤、神秘黑袍人等人,就心知肚明,默契的放弃了击杀方燁的想法。
反正方燁是否身死,对他们而言並不重要,没必要冒著得罪神魔的风险,强行对其出手。
至於墨龙.....
交给叛军中的高手宗师即可。
很快,两条墨龙就被幽冥殿的一品宗师遏制住了。
它们飞快的落入下风,若非幽冥殿的一品宗师没兴趣和一个死物搏命,估计早就被强行击毁——方燁准备的底牌很强,但此地战场实在不是寻常一品能改变战局的地方!
“胜负一定。”神秘黑袍人注视著这一切,沉声道:“我们只要做好自己的事情即可。”
他说完,望向天空。
乌云渐散,一轮满月高悬,清辉如霜,正洒在祭坛中央的天子行璽之上。
月圆之夜,到了。
黑袍人眼中闪过一抹热切。
双手结印,催动行璽。
璽身紫金光芒冲天而起,与月光交融,化作一道光柱贯入祭坛核心。
七十一枚子阵眼晶石,以及天子行璽,合计七十二处阵法节点,同时爆发出刺目光芒!
整座土山开始崩塌、重组,祭坛之下裂开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炽白地光如岩浆般喷涌而出,与紫金皇气、月华清辉交织成一道覆盖天地的三色光柱。
阵法,彻底启动。
远在两州各郡的地底阵眼轰然共鸣,地脉灵力被彻底引爆,如亿万洪流倒灌而来!
与此同时,七十二处暗藏於郡县城池地底的子阵眼,同时被激活了。
......
青岩郡。
城中百姓大多已沉入梦乡。
城中心广场附近一个大家族的库房,却有一座隱晦石坛,正迸发出刺目血光!
石坛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暗红符文,如血管般蠕动。
地面忽然剧烈震动,全城屋舍摇晃,瓦片簌簌坠落。
一股无可抗拒的吸力自地底传来,笼罩全城。
“啊——我的血……!”
一名壮汉突然惨叫,皮肤表面渗出细密血珠,血珠离体后並未滴落,而是悬浮空中,化作缕缕血气,被石坛强行抽走。
紧接著,第二个、第三个……
无论男女老幼,凡在城內者,皆感周身血液沸腾,不受控制地从毛孔、口鼻、甚至眼角渗出,化作血雾飘向石坛。
老人跪地哀嚎,孩童啼哭骤止,青年壮汉挣扎欲逃,却浑身无力,如陷泥沼。
......
白河郡。
一处古井忽然喷出血雾,井水沸腾如血汤。
村中百姓尚在睡梦中,便觉周身一轻,血液化为血雾离体。
牲畜哀鸣倒地,草木枯萎,连地里的庄稼都瞬间失去生机。
......
坠龙原
此地阵眼藏於一家宗祠之下。
此刻,祠堂神像崩裂,地窖石板翻开。
露出一座以血液为墨绘製的邪异阵法。
下一秒,村中血光冲天。
无数村民发现异样,惊恐哀嚎,哭喊震野。
然而精血却被源源不断的抽走,匯入地下。
然后顺著地脉,朝著叛军所在青河谷匯去。
......
吕炎坤所布阵法,抽取他人精血的效率不算高。
哪怕只是普通人,虽然那眼睁睁看著鲜血化为血雾,不断从自身体內流出的感觉並不好,却也尚且可以支撑一时三刻。
但这阵法的覆盖面积,却是极其可怕!
之前曾经说过,大乾一洲之地,极其辽阔,人丁更是绝非只在郡城之內。
郡之下还有县,县之下还有乡,乡之下还有镇,镇之下还有村......
数以亿万计的百姓,其实更多都在乡下农村。
但那七十二道阵眼交替组合之下,却是覆盖一州之地的可怕范围!
连郡城之外的县乡村镇,亦全部笼罩!
涧州、垚州,曾经被吕炎坤所占据的所有领土,都同时吸收本地百姓的鲜血!
哪怕吸收效率不算高,却也极其可怕!
无尽的鲜血,凝成七十二道粘稠血泉,顺著预先铺设的地脉隱络,朝土山主阵奔腾匯聚。
地底传来沉闷轰鸣,仿佛有亿万血河在地脉中奔流。
土山祭坛之下,沟壑深处已化作一片血海。
粘稠、猩红、沸腾的血浆不断从四面八方涌来,在沟壑中翻滚咆哮,浓烈到极致的血腥气冲天而起,將月光都染成暗红。
黑袍人立於血海之上,双手虚托天子行璽。
“以万民之血为薪,以地脉之灵为火,以皇道之璽为炉……”
“炼——!”
天子行璽光芒暴涨!
璽底“帝皇之宝”四字逐一亮起。
每一字亮起,血海便沸腾一分。
亿万生灵驳杂血气,也在行璽莫名力量下,散去大半杂质,化作黑烟。
剩余的精华,却在不断浓缩、提纯......
血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缩!
但下一秒,又被从四方匯聚而来的血泉重新填满!
“这是什么东西?”
“吕大人布置的阵法,是作何用途?”
“怎么感觉这么邪乎?”
正在追杀朝廷大军的叛军宗师见此,也本能的停止了脚步。
他们望著山头上那血海,再看看从山上望下去,遍地都是的红光血雾......
一股毛骨悚然的惊恐,涌入他们的心头。
而此刻,站在方燁身侧的神魔苍幽客见到这一幕,深深的嘆了一口气。
“烽仙道主果然是想做此事......”
方燁看了一眼神秘黑袍人那疯狂加深的业力,又看了看已经发动起来的阵法。
他也精通阵道。
况且虽然吕炎坤所布大阵,有方燁不擅长的土道参与,但同样也有血道痕跡。
方燁隱隱看得出它那从外界吸收血泉的作用,再加上苍幽客曾经说过的郡城內的阵眼,应该是將吕炎坤曾经攻下的所有领土的百姓的鲜血,全部摄取而来。
但......
方燁眉头紧皱:“如此驳杂的鲜血,匯聚起来,又有何用?”
任何材料,都不是量大就好的。
质量,很多时候胜过数量。
一滴真正的神魔之血,比血神秘境中的一片血海价值还高!
吕炎坤布置笼罩一州之地的大阵,手笔的確很大。
但再多的鲜血,最多也就如血翼魔教一般,弄出一片血海,顶多比血翼魔教的血海更大几分——这可不值得他们付出这么大的代价!
吕炎坤等人不可能不知晓这一点。
再想想他们不惜代价盗取大乾皇宫中的天子行璽,和此刻天子行璽散发光芒,成了阵眼核心的情况......
“前辈,那神秘黑袍人是要做什么?”方燁扭头问道:“那天子行璽是有什么意义吗?”
苍幽客闻言,沉默了一下。
他的眼中有些复杂,亦有些感慨。
不过很快就果断起来。
他轻声道:“那黑袍人,是想重走人皇路,以求晋级神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