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7 从皇帝口袋掏钱 大明:我嘉靖只讲科学不修仙
“孙地官不必如此。当年在兴藩之时,朕便时常听父皇谈起你,说:致仕户部尚书孙交,谨厚忠勤,足司国计,有海內之望。
朕有孙地官辅佐,经济財税之事,才能高枕无忧……”
孙交选择性忽略了朱厚熜嘴里的“父皇”二字,一脸感怀:“老臣当年在家赋閒,最瀟洒肆意之时,便是每逢春秋佳日,与兴献王登上古阳春台,以诗词佐酒,一抒胸臆……”
二人感怀一番过往,关係又拉近了一些。
见时机差不多了,孙交道出了由次辅蒋冕交代的要事。
这也是今天他来乾清宫的隱藏任务。
“陛下,礼部议四宫尊號的奏疏,已经被两次留中不发。
蒋阁老认为,如今正是需要君臣携手,一扫前朝积弊之时。若议尊號之事继续迁延,恐致中枢瘫痪。於公,不利於国家。
於私,蒋太后寿辰临近,若定下尊號,陛下就可为本生母亲办一场名正言顺的寿宴,以尽孝心。
如此公私两宜之事,望陛下早做决定。”
说完,孙交起身,深深一拜。
朱厚熜手指轻敲桌案,揣摩蒋冕用意:“堂堂次辅动用吏部尚书当传话筒,说明蒋冕他確实急了,想要儘快將议尊號之事办成。
除了孙交所说那两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这件事越早落实,不越显得他蒋冕有能为,甚至胜过杨廷和吗?
这是培养人望,树立权威的好机会,蒋冕若是白白浪费,也坐不到次辅的位置。
之后,正好挟立功之势,拿下礼部尚书之位。”
朱厚熜瞧出蒋冕的心態,也觉得火候差不多了,可以继续推进议尊號之事。
他走下宝座,將孙交扶起来:“孙地官无需如此。蒋阁老的苦心,朕怎会不知?
朕只想尊崇本生父母,並不打算悖逆大礼。母后的尊號,二字为宜,可少於张太后的四字尊號。
除了名分,朕只希望在子女的人生大事上,母后亦能参与,而不是囿於礼法,只能袖手旁观。朕为人子,如何忍心?”
孙交暂时揣摩不出皇上的用意,不过至少得到了明確的答覆,终於放下心来。
隨后,孙交告退,离开乾清宫,回到户部时,整个人都还处於一种轻飘飘的状態中。
今日面圣之前,他根本没想过,这两件要从皇上口袋里掏私房钱的事情,全部都能办成。
虽然是兴献王故交,但之前皇上对待孙交,也並没有什么特別之处。
毕竟,他在正德六年就担任户部尚书了,就算没有兴献王的关係,起復也属情理之中。
但是现在,皇上对自己的態度突然变得亲厚起来,孙交有些弄不懂了。
不过看到户部属下们听到自己今天办成这两件难事,纷纷露出惊讶佩服的表情,孙交心满意足,便没有细想。
尤其是山西、河南清吏司的郎中,更是对孙交千恩万谢。
这两地的税粮要是因为没能及时发到九边,酿成兵变之祸,他们肯定要吃落掛。
“多谢部堂,多谢部堂!若不是部堂说动皇上,暂时用內帑救急,咱们这次恐怕是过不了这一关啊。
到时候,边军若是因为缺粮闹事,朝廷追究起来,去职丟官都是轻的。”两位郎中对孙交连连作揖,差点就跪下行大礼了。
“还是因为皇上心繫国事,通情达理。”孙交朝天拱手一礼,摆出大领导教育属下的派头,“你二人本无过错,本官自然不能让你们遭受无妄之灾。
今次辛得皇上通融,你二人深沐皇恩,今后定要实心任事,以报君恩。”
在属下面前小装一把,获得了满满的情绪价值,孙交这一天心情都很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