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霍格曼 极恶黑龙
尼德霍格没有再多看他们一眼,他空閒的左手抬起,五指张开,指尖縈绕著几缕金色与暗紫色的魔力,无声的咒语在他唇齿间流淌,数道无形的魔法屏障瞬间张开,笼罩了整个喧囂的宅邸,隔音法阵吞噬了所有的尖叫和碰撞声,锁气法阵禁錮了血腥味的逸散,光缚阵则如同无形的蛛网,让试图冲向门窗的侍女如同撞上墙壁般弹回,绝望地瘫软在地。
“杀光他们。”尼德霍格的声音不高,却无比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这宅邸里所有的活物一个不留,蚯蚓都得给我竖著劈开,鸡蛋都给我摇散黄了。”
“遵命。”两个玩家的声音平板无波,如同復读的机器,刀光瞬间亮起,毫不留情地斩向尖叫求饶的侍女。
“不!求求您!大人!不关我们的事啊!”
“放过我!我只是个僕人!”
悽厉的哀求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利刃入肉的声音闷响,鲜血喷洒在昂贵的掛毯和油腻的餐盘上,生命如同烛火般熄灭。
“你们不能这样!这是谋杀!王国法律会绞死你们!圣光会审判你们的灵魂!”霍格曼瘫坐在地,裤襠一片湿热,恐惧让他声嘶力竭,试图用人类的律法撼动眼前的黑龙。
回应他的,只有玩家利刃划过最后一个侍女脖颈的冰冷弧光,以及尸体倒地的沉闷声响。
就在屠刀即將指向霍格曼时,侧厅的门被猛地推开。
“老爷!外面怎么这么吵?侍女们都在干什么?都把孩子嚇醒了!”一个衣著华丽,身材丰腴的妇人抱著一个襁褓中的婴儿,满脸慍怒地走了进来。
当她看清餐厅內如同屠宰场般的景象—断肢、鲜血、死不瞑目的尸体,以及持刀逼近丈夫的陌生人时,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抱著婴儿连连后退,几乎瘫软在门框上。
“大人!大人!是我瞎了眼!是我猪油蒙了心!都是我的错!”霍格曼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涕泪横流地跪爬过来,额头在冰冷沾血的地板上磕得砰砰作响,“求您!求您高抬贵手!放过我的妻子和孩子!她们是无辜的!您要什么我都给您!金幣!珠宝!整个庄园!”
尼德霍格的目光,缓缓移向了妇人怀中那个粉嫩的婴儿,他收起了长刀,一步一步,如同閒庭信步般走了过去,靴子踩在粘稠的血泊中,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啪嗒”声。
他停在面无人色的妇人面前,无视她筛糠般的颤抖,伸出手,极其自然地,甚至带著一丝温柔的笑容,將那个懵懂无知的男婴抱了过来。
婴儿似乎是第一次看见这么好看的大姐姐,眼睛瞪得溜圆,不哭不闹,咯咯地笑著。
“这孩子叫什么名字?”尼德霍格漫不经心地问道。
“阿...阿斗。”妇女颤声道。
“好名字。”尼德霍格点评道。
“我这人呢…”尼德霍格低头逗弄著怀中的婴儿,冰冷的声音似乎真的缓和了几分,温和地说道,“…还是比较有原则的。”
他抬起头,看向因这句话而眼中迸发出狂喜和希望的霍格曼。
“不杀妇孺之辈。”尼德霍格吐出这几个字。
霍格曼仿佛听到了天籟,巨大的狂喜让他几乎晕厥,额头重重地磕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谢谢大人!谢谢大人!您的大恩大德…”
就在他额头第三次触碰到冰冷地板的瞬间—
一声令人心臟骤停的、沉重的闷响在寂静的餐厅中炸开!紧接著是妇人喉咙被利刃割开的、如同破风箱般沙哑的嘶嘶声,以及鲜血喷溅在墙壁和地板上的令人作呕的哗啦声。
霍格曼的动作僵住了,他感到几滴温热粘稠的液体溅到了他的后颈上,带著浓重的铁锈味,他颤抖著,极其缓慢地抬起头。
视线里,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地板上那具小小的,扭曲变形的,如同破碎布娃娃般的婴儿尸体,小小的头颅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歪著,鲜血和脑浆正从碎裂的颅骨中汩汩流出,染红了冰冷的地砖,旁边,是他妻子倒伏的尸体,头颅与身体分离,大股大股的鲜血正从断裂的颈动脉中喷涌而出,在她华贵的衣裙下迅速蔓延开一片刺目的猩红。
时间仿佛凝固了。霍格曼的瞳孔放大到极致,失去了所有焦距,他张著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喉咙里咯咯作响,整个世界在他眼中失去了色彩,只剩下刺目的红与死寂的黑。
“你…你…你…不讲信用!!”他终於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非人的、野兽般的嘶嚎,每一个字都带著血沫和崩溃的颤音!
尼德霍格站在血泊中央,缓缓收回刚刚瞬间出鞘斩杀了妇人的长刀,刀身光洁如新,不染一丝血跡。
他低头,仿佛在欣赏一件艺术品,甚至伸手掸去衣角那不存在的灰尘,听到霍格曼的指控,他这才抬起头,转向绝望的霍格曼,声音里充满了真诚的困惑和无辜:
“我怎么不讲信用了?”
他微微歪头,像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你的老婆是个成年妇人,不是孩子,你的儿子也不是女人。”
“所以,”尼德霍格摊开手,动作优雅,“他们都不在我承诺的『不杀名单』之內。我,很讲原则。”
“啊——!!!” 霍格曼·贝利最后的理智彻底崩断,那精心计算的诡辩,那轻描淡写的残忍,彻底碾碎了他的一切理智,他发出一声混合著极致的痛苦、疯狂与绝望的咆哮,如同被逼入绝境的野兽,不顾一切,手脚並用地扑向那个血泊中央的身影。
“唰!”
刀光一闪而过,快得肉眼都无法捕捉。
尼德霍格甚至没有回头去看结果,他手腕轻抖,长刀以一个流畅无比的弧度精准归鞘,发出清脆的“咔噠”声。
他迈步,径直走向通往宅邸后宅的走廊,靴子踏过蔓延的血泊,留下一个个清晰的血脚印。
身后,霍格曼保持著前扑的姿势僵在原地,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脖子,指缝间,滚烫粘稠的鲜血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堵住了他的气管,发出“咯咯…嗬嗬…”的,令人牙酸的窒息声。
他圆睁的双目死死盯著尼德霍格离去的背影,充满了无尽的怨毒、恐惧和无法理解的荒谬,最终,肥胖的身躯轰然倒地,溅起一片血花。
尼德霍格冰冷的声音在血腥瀰漫的餐厅中响起,对那两个依旧如同傀儡般站在门口,面无表情的玩家发出的最后指令:
“去清理前厅和侧翼。”
“我去后宅。”
“记住,”
“一个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