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羽离开之后，杨海大踏步走进了铁山的房间，一进门就看见铁山正坐著桌子前抽著旱菸，像是在发呆。

杨海见状轻咳一声，笑著说道：

“全都传他了吗？师兄，说起来这小子確实不错。前日我瞧见他提著袋新米给以前姓张的一个邻居家送去，

好像是那邻居以前帮衬过他们兄妹。”

铁山闻言抬眼，眼角的皱纹里多了些笑意：

“传了，全都传了。我当然知道他不是那种凉薄人，若非如此，怎么会轻易把《崩山拳》的根本图给他。”

杨海直起身，眉头拧成个疙瘩：

“可那崩山拳霸道得能撕裂经脉，寻常武者练三年都不敢碰实战，您倒好，直接把人往鏢队里送？”

“太平地练不出真功夫。”

铁山狠狠抽了一口旱菸，“当年我父亲能凭著崩山拳镇住十七路悍匪，靠的可不是在武馆里劈青砖！”

“这拳法的魂，本就在刀刃上磨，在血火里炼。”

他忽然侧头看向杨海，轻声说道：

“到时你悄悄跟著，別露面。真遇著坎儿再伸把手。”

杨海愣了愣，隨即哭笑不得地摇头：

“合著你早想好后招了？我还当您是一时衝动……”

“秦羽这小子，总能教人刮目相看。”

铁山打断杨海，语气里藏著几分期待：

“第一次劈砖就破了馆里的记录，练铁砂掌才几天就摸到炼筋境的边。这次又不知道会给我什么样的惊喜。”

杨海想起秦羽那双看似平静、实则藏著股狠劲的眼睛，忽然觉得铁山的话，或许真有几分道理。

在得到了铁山传这崩山拳法之后的这两天。

往往天还没亮，武馆后院已传出沉闷的撞击声。

秦羽赤著上身，古铜色的脊背被汗水浸得发亮，肌肉隨著拳势起伏，像一头蓄势待发的豹子。

他每一拳砸在沙袋上，都发出“咚”的闷响，震得悬掛沙袋的粗麻绳嗡嗡作响，连带著旁边的石桌都微微发颤。

《崩山拳》上用硃砂標註的气血运行路线早已被他刻进了骨子里，勤学苦练不輟！

这三天，秦羽几乎没睡过几个时辰！

白天他对著拳谱一点点抠细节。

夜里他就对著月光站桩，常常一站就是大半夜。

秦羽慢慢发现，当初果然选对了！

这崩山拳虽然上手难度高，但和“熊羆之力”適配程度要远超过铁砂掌，能最大限度地发挥他自身的力道！

“现在这力气使出崩山拳，对付一两个外壮境武者应该没问题。可真遇上炼血境的高手，怕是还不够看……”

他捏了捏拳头，指节发出“咔噠”的轻响，“不过在外壮境里，哪怕是第四关锻骨武者，比我强的……不多！”

“哥。”

院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秦羽回头，看见秦月提著个食盒站在晨光里。

她穿著件洗得发白的素色裙衫，眼睛通红，看上去刚才像是哭过一场似的。

不过秦羽並没有说破，就是笑了笑说道：

“怎么不多睡会儿，时间不还早吗……”

“睡不著，哥，你练完了吗？”

到肯定的答覆之后，秦月走进来，把食盒放在石桌上。

目光下意识地扫过秦羽肩头的淤青。

那是秦羽前日试拳时不小心气血逆转留下的，

“我温了粥，还热了两个馒头。”

秦羽赶紧打开食盒，里面是一碗冒著热气的白粥，一小碟醃菜，还有两个白面馒头。

旁边还放著个用油纸仔细包著的小包。

“这是……”

“桂糕。”

秦月把油纸包往他手里塞，指尖有些凉：

“前几日听说你要出去，我托石师兄买的。你装著等路上饿了吃，现在日子好了，別总想著省著给我带回来。”

秦羽捏著那包桂糕，只觉得手里沉甸甸的。

“我知道了。”他声音有些哑，“我走了之后，你记得按时喝药，李医师说你最近气色好多了，可不能不喝。”

秦月点点头，眼圈却悄悄红了：

“哥你也要小心，早点回来。”

她没再多说，怕耽误秦羽准备，转身轻轻带上了院门。

秦羽望著紧闭的院门，他深吸一口气，拎起早就收拾好的包袱，里面除了换洗衣物，还有一些疗伤药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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