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刺杀 红楼:金釵玉册,唯我独法
可贾瑜似背后生眼,头也未回,仅微微后仰,毒刃贴著他的咽喉掠过,冰冷的刃气激起一层细小寒慄,却未能伤及分毫。
他甚至还有閒暇轻笑出声:“速度尚可,力道差了些。”声音带著淡淡调侃,像是点评一场无趣的表演。
死士心头巨震,一股寒意自脚底直衝天灵!这绝非巧合,对方完全看穿了他的招式!这是一种碾压式的戏弄。
羞怒交加之下,他爆发全力,低吼一声,短刃舞成一片狂风暴雨,刀光如匹练,將贾瑜周身尽数笼罩!他就不信,如此近身搏杀,对方还能尽数避开!
巷內刀光闪烁,人影翻飞,杀气四溢!死士的攻势如急浪拍岸,招招致命,角度刁钻,时而直刺心口,时而横削腰际。
可令人惊悚的是,无论他如何变招,那青衫少年总能以不可思议的姿態闪避——或侧身如柳摆风中,或偏头似閒庭赏月,或仅移半步如行云流水,毒刃总是差之毫厘,徒劳掀起一阵阵劲风。
贾瑜甚至还有余裕点评,声音清朗,带著几分揶揄:“这一招角度不错,可惜后劲不足。”“杀气太盛,失了隱匿之道。”每句话都如利刃,直刺死士心底,让他越发狂躁。
死士越战越是心惊,越是心寒!
你告诉我这是一个大夫!此刻即便是从小被周家培养的死士也不由得在心中骂娘。
他感觉自己如同一只被无形丝线操控的木偶,拼尽全力,却连对方衣角都碰不到。
贾瑜的眼神始终平静,嘴角那抹戏謔笑意,更如芒刺在背,让他几近疯狂!这种被彻底看穿、玩弄於股掌的感觉,比死亡更令他恐惧!
终於,贾瑜似乎玩够了,轻轻嘆了口气:“罢了,也就这点能耐。”
就在死士又一刀刺来之时,贾瑜动了。
他不再闪避,仅伸出两根修长如玉的手指,似慢实快,精准无误地夹住了那疾刺而来的毒刃!
那柄凝聚了死士毕生功力的短刃,竟如落入铁钳,纹丝不动。
死士拼命催动內力,试图抽回短刃或震开对方手指,却如泥牛入海,毫无反应。他惊恐抬头,对上贾瑜那双已无笑意、只剩淡漠的眼眸。
“无趣。”贾瑜淡淡吐出两字,手指轻轻一震。
“咔嚓!”一股沛然巨力顺著刃身传来,精钢打造的短刃如琉璃般断成两截。
死士虎口崩裂,半边身子酸麻剧痛,尚未反应过来,贾瑜另一手已隨意拂袖一挥。
死士只觉胸口如遭万钧重锤,千锤百炼的身体瞬间崩碎,肋骨断裂的剧痛还未传来,整个人便如断线风箏,狠狠撞上身后的青砖墙壁!“轰”的一声,墙面龟裂,尘土飞扬。
“噗——!”一口夹杂內臟碎块的鲜血狂喷而出,死士软软滑落在地,眼中惊骇、恐惧、不甘凝为死灰。他至死也没明白,自己面对的是何等存在……
贾瑜看也没看那具迅速冰冷的尸体,仿若拂去一粒尘埃。
他低头整理了一下因动作略显褶皱的衣袖,姿態优雅从容,仿佛方才那场凶险袭杀不过是一场无聊的插曲。
片刻后,他施施然走出幽暗小巷,重新沐浴在月光之下。青衫依旧洁净,气质清雅如初,运河边的灯火映在他脸上,勾勒出一抹淡然笑意。
他抬头望了望天边明月,喃喃自语:“周大少,送我这份『大礼』,倒也不算无趣。”
夜风吹过,捲起几片落叶,悄然掩去巷內那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扬州的夜色依旧繁华,而有些人,已无声消逝於暗影之中。贾瑜信步前行,前方的路,似乎才刚刚揭开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