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是你入轮迴?还是我请你入轮迴? 人在西游,吕布系统什么鬼?
万里、十万里……势如破竹!
百万里……新世界的轮廓已然庞大到让置身其內的星仔都感到自身渺小!
世界內部,景象愈发清晰而恢弘:
清浊之气彻底分离,清气上升,化为一片虽显稀薄却真实存在的、闪烁著微光的苍穹雏形。
浊气下沉,凝聚成厚重无垠、承载一切的广袤大地根基。
苍穹与大地之间,空间的层次感分明而稳固。
阴阳二气所化的日月虚影,已然高悬於苍穹的固定方位,虽然光芒还不炽烈,却规律地交替隱现,为这新世界带来了最基本的光暗交替与时间度量。
四象之力——地水火风,化作四道朦朧却浩瀚的虚影,镇守在新世界扩张边缘的四方虚空,如同四根撑天巨柱,又似四尊守护神祇,极大地稳定了世界的边界,抵御著外界轮迴之力的侵蚀与挤压。
五行流转的法则网络,深深烙印於新生的大地山川、河流湖海的虚影轮廓之中。
隨著世界扩张,最初的灵气开始从五行相生中自然蕴生,瀰漫在天地之间;大地的地貌也开始出现粗糙的起伏轮廓,有了山峦的胚胎、平原的跡象、河床的痕跡。
时空结构稳固,因果逻辑初立,內部那一丝代表著积极生灭的新轮迴意韵,如同世界的脉搏,开始微弱而坚定地跳动、运转,推动著世界內部最原始的能量循环与“新陈代谢”。
这个世界,虽然仍旧远未完善——没有具体的生灵,没有繁复的生態系统,没有文明的火花,更像一个庞大、空旷、粗糙但结构清晰的宇宙框架——
然而,它所蕴含的那种蓬勃向上、秩序井然、充满无限演化可能的生机,与外界那死寂、混乱、一切旨在“归墟”与“终结”的鸿蒙轮迴大阵,形成了最为尖锐、最为根本的道则对立与衝突!
这种衝突,已经超越了能量的对撞,上升到了两种截然不同的“宇宙观”、“存在论”层面的激烈碰撞!
“不!这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轮迴星君的意志,在阵法最核心、最隱蔽的节点处,发出了近乎崩溃般的剧烈精神咆哮。
但这咆哮之中,先前所有的愤怒、惊骇,此刻都已被一种更深沉、更刺骨的绝望感所浸透。
他发现自己真的已经无能为力了。
他倾尽全力,调动整个鸿蒙轮迴大阵残存的所有轮迴之力,形成一波波毁灭性的黑色狂潮,去衝击、侵蚀、消磨那片不断扩张的新世界。
然而结果却让他心胆俱寒——
那足以让寻常道真境瞬间化道归墟的力量,撞击在新世界的边界上,却如同汹涌的冰雪巨浪拍打在了正在喷发的太阳表面!
瞬间便被那新世界內部,由时空、阴阳、五行、因果、新生轮迴等多种大道雏形交织而成的、日益稳固且充满生机的秩序法则网络所消融、分解、甚至……同化吸收!
轮迴之力中蕴含的“归墟”与“终结”道韵,似乎反而成了刺激那新生世界“生长”与“秩序”演化的特殊养分!
他孤注一掷,试图扭曲、摺叠那片新世界所在区域的时空结构,將其放逐到混乱的时间断层或破碎的空间夹缝中去。
然而,那片世界的时空基础,是由蕴含著最正宗开天道韵的斧光亲自劈出、界定的,其稳固与“正统”程度超乎想像!
更有时空大道真意雏形在其內部縈绕加持,如同给世界的时空骨架包裹上了一层坚韧无比的道则装甲。
他的时空篡改之力,如同蚍蜉撼树,难以动摇其分毫。
他忍著神魂刺痛,强行催动因果篡改之力,试图找到陈布这“开闢”行为的“初始之因”,並將其扭曲、抹除,让这整个新生世界成为“无源之水、无本之木”。
可他绝望地发现,那“开闢”的“因”,厚重得如同“开天”这个事实本身,且与陈布自身磅礴的力之大道、开天斧的无上道韵、以及新世界中正在衍生的万道雏形紧密纠缠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坚固无比、反噬极强的因果闭环。
他非但没能撼动,反而遭受了更严重的因果反噬,神魂如同被无数根烧红的因果之针狠狠刺穿!
更让他感到毛骨悚然、如坠冰窟的是,他惊恐地意识到,自己……似乎已经无法脱身了!
那不断疯狂扩张、道韵澎湃的新生世界,以及陈布挥舞开天斧所斩出的、交织著万道雏形光辉的无数“开天道痕”,已经如同一个具有生命和侵略性的、不断生长膨胀的超级领域,反过来从四面八方侵蚀、包裹、甚至是……
锁定了鸿蒙轮迴大阵最核心、与他意志联结最紧密的区域!
他与大阵本是一体,大阵是他意志的延伸,是他力量的道场。
此刻,若他强行切断这种紧密联繫,仓皇撤去阵法以求脱身,不仅会因阵法反噬而遭受难以想像的重创,更会在阵法消散、自身失去这最后一道屏障庇护的瞬间,直接、赤裸裸地暴露在那片充满了开闢伟力、万道雏形交织轰鸣、生机与秩序狂暴碾压一切的恐怖区域正中心!
届时,失去了轮迴大阵的“混沌”特性保护与力量循环支撑,他这位主修“归墟轮迴”大道、此刻道心已然被“开闢”真意震慑得出现裂痕的星君,毫不怀疑——
陈布甚至可能无需特意再针对他挥出一斧,只需那开天闢地的自然余波继续扩散,或是那新生世界扩张时產生的、碾压性的“秩序”与“生机”道韵洪流,就足以將他残存的意志、他的大道根基、他的存在本身,彻底衝垮、分解、湮灭,最终化为这新生世界最原始的……养料与道则碎片,成为这方天地未来演化的一块微不足道的基石!
攻守之势,在短短时间內,已然发生了彻彻底底、翻天覆地的逆转!
轮迴星君,这位片刻前还高高在上、执掌阵法、视陈布等人为瓮中之鱉的主宰者,此刻已然变成了一个被困在自己亲手打造的阵法牢笼最深处、进退维谷、心惊胆战、甚至连逃脱都成为一种奢望的……绝望囚徒!
他现在拼尽最后力气维持著摇摇欲坠的鸿蒙轮迴大阵,早已不是为了困敌杀敌,而仅仅是为了在这开天闢地的狂潮与新生秩序的碾压中,为自己爭取最后一丝可怜的喘息之机,以及……绞尽脑汁思考,该如何才能找到一个相对“体面”、或许能保住性命的退场方式。
陈布再次停下了挥斧的动作。
他静静立於自己亲手开闢的、已然初具恢弘规模、道韵流转不息、生机潜藏於每一寸空间的亿万里世界中央。
清浊为天地的框架,阴阳为运行的韵律,四象为边界的支柱,五行为物质的底色,时空为存在的尺度,因果为秩序的脉络,一丝新生的轮迴意韵为其注入循环的动力。
他周身自然而然地縈绕著丝丝缕缕、色彩斑斕的各色鸿蒙真意雏形,如同披上了一件由万道霞光编织的朦朧法衣。
手中的鸿蒙开天斧斜指下方,斧刃处依旧流转著开天闢地的无上道韵,仿佛隨时能与周围的万道雏形產生共鸣,迸发出更强大的力量。
他的目光,平静而深邃,如同这新生世界的苍穹本身。
目光轻易穿透了內部稳固的时空,穿透了外界已然稀薄紊乱的阵法黑暗,仿佛跨越了虚实与道则的阻隔,直接、精准地“看”到了那隱藏在阵法最深处、惊惶不安、如同风中残烛般的轮迴星君意志核心。
陈布开口,他的声音不再蕴含激烈的战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凌驾於眾生之上、造物主般恢弘而平静的威严。
这声音在他开闢的世界中迴荡,也清晰地穿透了阵法的阻隔,直接在轮迴星君的意志深处响起:
“星君。”
简单的两个字,却让轮迴星君的意志核心剧烈颤抖。
“此界新开,万象初定,然大道循环,犹有缺憾。”陈布的声音如同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尚缺一道完整、有序、契合此界生发之机的『轮迴循环』,以为內部万物生灭轮转、能量代谢、因果承续之依凭与枢纽。”
他略微停顿,那平静的目光仿佛带著千钧重压。
“你是自己进来,顺应此界开闢之道,以你之轮迴修为,为我这方新天地补全、稳固这一道『內部生灭轮迴』,自此成为此界轮迴法则的执掌者、守护者与一部分……”
“还是……”
陈布缓缓举起了手中的鸿蒙开天斧,斧刃上,万道雏形的微光与开天道韵同时亮起,一股令灵魂冻结的恐怖气机锁定了一切。
“……让我用这开天之斧,请你『入轮迴』?归於混沌,化为此界演化最初的养分与道则尘埃?”
此言一出,宛如九天惊雷,在轮迴星君残存的意识中轰然炸响!
不仅是他心神剧震、道心几近崩溃,就连一直守在外围、处於新生世界边缘庇护下的星仔和萌二,都清晰地感受到,一股难以形容的、浩瀚无边、仿佛凌驾於诸天万界之上的磅礴意志——那是开天者的意志,是创世者的威严,是大道始源的漠然与决断——从陈布那看似平静的身躯中沛然腾起,笼罩了这方被彻底改写的奇异时空!
战斗的喧囂似乎早已远去。
力量的比拼似乎已然无关紧要。
结局,似乎已经清晰可见。
而征服与处置一位资深道真境强者的方式,竟是以一种如此宏大、如此霸道、如此超乎想像的形式——不是毁灭,而是“收纳”;不是击杀,而是“招安”;將敌人,变为自己开创世界的一部分法则执掌者!
风暴的中心,陷入了最终裁定前的绝对死寂。
唯有那新生世界內部,大道雏形流转的微弱道音,如同天地初开后的第一首乐章,在寂静中缓缓奏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