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一道身影走了进来，顺手打开了办公室的灯。

刺眼的光线，瞬间充满了整个房间。

林默透过桌下的缝隙，看到了一双鋥亮的皮鞋，和熨烫得笔直的西裤裤脚。

刘志强哼著当下最流行的网络神曲，脚步轻快地走到了办公桌前。

“哗啦”一声，他拉开了椅子，坐了下来。

林默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这个距离，太近了。

只要他一低头，就能看到自己。

但刘志强似乎心情极好，並没有注意到任何异常。

他熟练地拉开那个刚刚被林默光顾过的抽屉，从里面抽出厚厚一沓钞票，放在鼻子底下，深深地吸了一口。

脸上，露出了无比陶醉和贪婪的表情。

“钱，还是钱的味道，最让人安心啊……”

他神经质地自言自语著。然后，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餵？舅舅啊，这么晚还没睡呢？”

他的声音，瞬间变得恭敬而諂媚。

“对对对，那个姓陈的小丫头片子的事儿……我听说了，有个不长眼的律师接了案子？”

“您放心，我已经找人去『问候』那个律师了，保证让他知难而退。”

“还有那个转学了的王婷婷，她妈就是个没脑子的泼妇，翻不起什么浪来。”

“钱的事您別担心，明天……明天我再给您卡里打二十万过去，绝对稳妥！”

桌下的林默，眼神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流。

原来，他们早已串通一气，连自己的信息都摸清楚了。

还想找人“问候”自己？

有点意思。

掛了电话，刘志强似乎意犹未尽。

他又在抽屉里翻了翻，拿出了一张照片。

正是那张王婷婷的照片。

他把照片举到眼前，金丝眼镜后的那双眼睛里，射出贪婪而猥琐的光。

“嘖嘖，还是这个带劲儿，够辣，够倔……”

他伸出舌头，舔了舔乾裂的嘴唇。

然后，做出了一个让林默胃里翻江倒海的动作。

他把那张照片，凑到嘴边，重重地“啵”了一口！

脸上，是令人作呕的yin笑。

“砰！”

林默蜷在桌下的拳头，狠狠地砸在了自己的手心上，发出一声闷响。

幸好，刘志强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有听见。

林默闭上了眼睛。

他怕自己再看下去，会忍不住衝出去，用最原始的方式，將眼前这个披著人皮的畜生，撕成碎片。

律师的理智，与阴阳师的杀意，在他的体內疯狂交战。

最终理智占了上风。

不急。

杀人要诛心。

法律的严正审判，民眾的唾骂，身败名裂，一无所有……

那样的地狱，才配得上他。

刘志强欣赏了一会儿自己的“战利品”，心满意足地將照片和钱都放回抽屉，锁好，哼著小曲，关灯，离开了办公室。

脚步声渐行渐远。

黑暗与死寂，重新笼罩了这里。

又过了足足五分钟，林默才缓缓地从桌子底下钻了出来。

他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眼神里再无一丝波澜，只剩下无尽的深渊。

他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办公室，离开了这所藏污纳垢的学校，如同一缕黑夜的幽魂。

回到街上，他才拿出手机。

屏幕的光，照亮了他那张毫无表情，却比寒冰更冷的脸。

他看著手机里那些照片。

那些，足以將一群畜生钉死在耻辱柱上的铁证。

刘志强。

张伟。

一个都跑不掉。

猎人，已经在收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