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那几页纸，逐一翻看，眉头越皱越紧。

“二十七个人……都挺年轻的，看年龄，基本都在二十到三十岁之间。”

“职业……我靠，五花八门的啊。”

他的手指在纸上划过。

“有学生，有护士，还有……程式设计师？这帮搞实验的，连自己人都坑啊？”

他突然“咦”了一声，指著其中一个名字。

“等等！这个叫『李婷』的护士，我有点印象！半年前警方的失踪人口通报里有她！当时我还帮著转发过！”

他又指向另一个名字。

“还有这个『张伟』！江城大学的学生，家里人都快找疯了，在本地论坛发了三个多月的帖子！”

林默的指尖，则在名单上另一列数据上，轻轻划过。

那是日期。

“你看他们的失踪时间。”

赵大胆立刻凑过去看。

“间隔……很规律。”他倒吸一口凉气，“差不多……半个月一个。”

林默靠在椅背上，十指交叉，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一个精准的，稳定的『耗材』补充周期。”

“业鑫公司，或者说天启会，在用他们做某种持续性的实验。”

他目光一凝，突然注意到了每个名字旁边，那个毫不起眼的，用不同顏色笔做的小小標记。

一个星號。

有的是红色。

有的是黑色。

“这些星號是什么意思？”

赵大胆闻言，立刻从自己那个哆啦a梦似的背包里，掏出了一个专业级的带灯放大镜。

他將放大镜凑到纸上，仔仔细细地查看起来。

灯光下，那些微小的细节被放大了数十倍。

“我靠……”赵大胆的声音都变了调，“这……这帮畜生！”

他抬起头，脸色煞白地看著林默。

“红色星號的旁边，都用德语缩写標著『erfolg』，成功的意思！”

“黑色的……標著『scheitern』，失败！”

“陈美玲的名字后面……是红色的星號！”

林默的心，猛地一沉！

就像是被人狠狠地攥了一下！

成功？

失败？

他们把活生生的人，当成了什么？

是小白鼠吗？！

就在这时！

“嗡——”

一声轻微的蜂鸣，在寂静的办公室內响起。

桌面上，那个被林默隨手放下的黄铜罗盘，毫无徵兆地自己动了起来！

指针疯狂地旋转，像是一个喝醉了酒的醉汉，在跳著癲狂的舞蹈。

最终，指针“啪”的一声，死死地定格在一个方向。

它穿过墙壁，指向窗外沉沉的夜空。

林默豁然起身，快步走到窗边。

顺著罗盘指针的方向望去，视线的尽头，正是已经被查封的业鑫公司总部大楼所在的位置。

夜色深沉如墨。

但在林默那双能洞穿阴阳的眼睛里，他清楚地看到。

一股若有若无的黑气，正如同盘踞的毒蛇，缠绕在大楼的上空，缓缓扭动，散发著令人作呕的怨念与不祥。

宋执事虽然被抓了，但天启会留下的“根”，还没被彻底拔除！

林默收回目光，眼底的寒意几乎要將空气冻结。

他一字一顿地说道。

“必须儘快找到这些人的下落。”

“那些被標记了红色星號的……”

“可能，还活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