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楚生闻言露出一丝微笑，推了推眼镜，认真分析道：“目前仅存两种可行方案。”

他竖起食指，详细解释道：“方案一。让你妹妹与能源核心融合为一体。”

“那么就得让她的意识主动接纳能源核心”，成为超级战士...就像你父母当年设想的那样。”

“但风险极大，如果她抗拒融合，会被核心反噬。没有强大的意志很难实现，这也变相地加剧了你妹妹的死亡。”

“不过...”他压低声音，补充道：“如果有人能进入她的意识世界引导她，成功率会提高不少。”

杨欢皱眉问道：“当初那些成为超级战士的人也是这么做的吗？”

肖楚生点了点头道：“没错，他们更多的是靠自己的意志力撑过来的，但很不幸的是，成功率很低，可以告诉你一个比例，万分之一不到。”

杨欢话在嘴边顿了一下，万分之一不到？他不可能去赌这个概率，“那进入意识世界引导的成功率呢？”

“这个不好说。在意识世界里，什么都有可能发生”肖楚生推了推眼镜，语气略显凝重，“但你是她最信任的人，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会想尽办法救你妹妹，不是吗？”

杨欢沉默一瞬，像是认同了肖楚生的话，继而接著道：“那第二个方案呢？”

肖楚生推了推眼镜，缓缓开口，“至於第二个方案嘛，就是给你妹妹换一颗人工心臟，彻底剥离“能源核心”的影响。”

他语气诚恳地补充道，“这也是我当初救治你妹妹的方法。”

“当初我给她注射药剂，就是为了延缓核心侵蚀...可惜被你误会了。”

“哎，现在就变得棘手很多了。”肖楚生嘆息一声，神情凝重，“她的身体乃至意识已经被能源核心“寄生”，强行移植只会加速死亡。”

“寄生？”杨欢眉头紧锁，“什么意思？”

肖楚生解释道：“之所以说是寄生”而非共生”，是因为能源核心已经打破平衡，开始吞噬你妹妹的生命力。”

“所以...现在无法剥离了？”杨欢急切追问。

“方法还是有的。”肖楚生推了推眼镜，神色凝重，“但手术过程中，如果你能进入她的意识空间阻止核心融合，成功率会大幅提升。”

杨欢敏锐指出：“也就是说，两个方案都需要先进入她的意识空间？”

“没错。”肖楚生点了点头，“只有你能做到。作为她最信任的人，你是唯一能进入她意识世界，並且能做出正確引导她的人。”

“在这个世界上，除了你能救她，再没有別人。”

他说道这儿，顿了顿，提醒道：“不过，潜入到意识空间也会存在风险。”

“听说过【盗梦空间】吗？在意识空间中死亡，现实中也將无法甦醒。”

“所以...”肖楚生直视杨欢双眼，“这取决於你愿意为妹妹付出多少，甚至以生命作为代价。”

杨欢低头喃喃自语：“愿意为了妹妹付出多少？”毫无疑问他愿意倾尽所有，但..

“我凭什么相信你说的话？”

“呵呵，空口无凭確实难以取信。”

肖楚生突然扯开衣领，露出锁骨下方触目惊心的伤口：“因为我亲身经歷过。”

“我也植入过能源核心，所以深知那种无法反抗的痛苦。”

杨欢瞳孔微缩：“这是...”

“当年为获取真实数据，我拿自己做实验。”

肖楚生苦笑道：“我比谁都更想救汐月...你可以把我当成疯子，但这確实是我的科研追求。”

他最后轻声说道：“选择权在你手中。能救你妹妹的，只有你。”

空间突然变得安静，只剩下呼吸的声音。

杨欢沉默了一瞬，最终点头答应了与肖楚生的合作。

他没有將自己的计划告诉任何人，包括青荷。

他怕自己犹豫而动摇决心，也怕青荷知道后，会为自己担心。

这天..

杨欢带著妹妹出了院。

走在路上，他心里明白，这条路只能独自走完。即便前方是万丈深渊，看不到未来，但只要能让妹妹活下去，他愿意付出一切。

他们来到一家私人诊所前，接待他们的是秦佩兰。

这位h市的权势人物，竟然为保释肖楚生而连日奔波。

当手续全部办妥后，杨欢兄妹在这间私人诊所里再次见到了肖楚生他已脱下囚服，换上一件陈旧却整洁的白大褂，仿佛又回到了医者的身份。

“你们，准备好了吗？”他推了推眼镜问道。

“哥哥...他怎么会在这里？”杨汐月缩在杨欢身后，在目光触及肖楚生时，她本能地感到害怕。

杨欢摸了摸妹妹的脑袋，轻声安慰道，“哥哥答应和他合作，也许能治好你的病。別担心，哥哥会一直陪在你身边。不会让你有危险的。”

他隱瞒了进入意识空间的风险，只是告诉妹妹，等会只要好好睡上一觉，就好过来了。

杨汐月乖巧地点头，將小脸埋在哥哥怀里蹭了蹭，她无比信任自己的哥哥。哥哥是不会骗自己的。

来到两台连接著密密麻麻的【休眠舱】前，杨汐月蜷缩著身子躺下去，就像一只受惊的小兽一样，眼巴巴地看著杨欢。

杨欢握紧她的手，轻声安抚著她的情绪。

“最喜欢哥哥你了。”杨汐月感受著哥哥掌心的温度，想和哥哥永远待在一起。

没过多久，她便陷入沉睡。

“设备已经调试好了。”

肖楚生敲了敲休眠舱的玻璃罩，提醒道，“梦境中的一天，是现实的一小时。”

“你会在她的意识世界里经歷漫长的拉扯...可能是森林，可能是废墟，甚至可能是你们童年的家。”

“场景会不断变化，你要做的是找到能源核心的位置，唤醒你妹妹的意识。”

“知道了。”杨欢眉头微蹙，目光投向秦佩兰。

秦佩兰会意领首：“我全程监护，放心。

2

在得到保障后，杨欢这才点头，来到另一台休眠舱。

“咔！”

当玻璃罩严丝合缝关闭的那一刻，一股眩晕感如潮水般涌来。

黑暗，坠落。

这不知过了多久，等他再睁眼时，视野竟诡异地呈现出360度的全景。

咦？好奇特的感觉。

杨欢试图抬手，却只看到一团半透明的胶质在空气中弹了弹。

他成了一只拳头大小的蓝色【史莱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