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7章 夔州赌局,江南一统  元末:请皇帝赴死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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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头上,张士诚的弟弟张士信亲自督战,他穿著玄铁甲冑,腰间掛著弯刀,指著城下的朱元璋兵马,嘶吼著下令:“放箭!快放箭!把这些狗曰的射回去!谁要是敢退,老子先砍了他!”

箭矢如暴雨般落下,密密麻麻的箭雨遮天蔽日,朱元璋兵马的盾牌阵瞬间竖起,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铁墙,“砰砰”的箭雨砸在盾牌上,溅起无数木屑,有的箭矢甚至穿透了盾牌,扎进士兵的胳膊里,可没有一个人后退。

徐达站在帅旗下,他穿著青色战袍,腰间掛著佩剑,望著城墙上密密麻麻的守军,那些人脸上满是紧张,却也透著死战的决心。

他对身边的副將傅友德道:“张士诚把平江的精锐都调来了湖州,这城是他的命脉,丟了湖州,平江就成了孤城,他必然死守。

传令下去,红衣大炮推进至百步外,轰开城门!”

十门红衣大炮被民夫推著向前,炮身因自重深陷泥土,车轮在地上留下两道深深的辙印。

炮口对准了包著铁皮的城门,那城门有两尺厚,用楠木製成,外面包著一层铁皮,寻常刀剑根本砍不动。

引信被点燃,滋滋的火星爬向炮膛,隨著“轰”的一声巨响,炮弹带著尖锐的呼啸砸在城门上,铁皮瞬间凹陷,木屑飞溅如雪花,城门晃了晃,却没倒。

张士信在城头看得心惊,连忙嘶吼:“快!用沙袋堵门!把所有沙袋都堆上去!调投石机压制火炮!”

城角的投石机很快拋出巨石,巨石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却因准头不足砸在朱元璋兵马阵前的空地上,只扬起一阵尘土,连朱元璋兵马的盾牌阵都没碰到。

而朱元璋兵马的火炮已完成第二轮装填,炮手们动作麻利地清理炮膛、装弹、点火,又是一轮齐射,“轰!轰!轰!”几声巨响,城门终於被轰出个丈宽的大洞,铁皮被撕裂,楠木的碎块飞溅得到处都是。

常遇春的铁骑此时已绕到西门,见东门激战正酣,当即挥鞭下令:“搭云梯!登城!今日必须破城!”

士兵们扛著云梯衝向城墙,云梯有两丈高,顶端带著铁鉤,能牢牢鉤住城头。

城上的滚石擂木如冰雹般砸下,不少人刚爬上半截就被砸落,鲜血顺著云梯流淌,在地面匯成小溪,可后面的士兵依旧前赴后继,没有一个人退缩。

常遇春亲自提枪督战,他骑著黑马,穿著黑色战甲,见有士兵犹豫不前,当即一枪挑落马下:“退者死!破城之后,秋毫无犯!谁先登城,赏银五十两!”

平江城內的张士诚此时正对著舆图焦躁踱步,帐內的烛火被风吹得摇曳不定,映得他脸色阴晴不定。

身边的谋士李伯升捧著急报,脸色惨白如纸,声音都在发抖:“主公,湖州东门已破!徐达的步兵涌进城了,士信將军正率残兵退守府衙,请求援军!再不派援兵,湖州就守不住了!”

“援军?哪还有援军!”

张士诚猛地拍案,案上的茶杯震得跳起,茶水洒了一地,“朱元璋把太湖封死了,汤和的水师连一只鸟都飞不出去!元廷那边呢?咱们的使者有回信吗?不是说愿意联手抗朱吗?人呢?”

李伯升低下头,声音艰涩得像吞了沙子:“使者在太湖口被汤和截杀了……尸体都找不回来。

元廷那边怕是指望不上了,他们自己还在爭权,孛罗帖木儿和王保保打得不可开交,哪有功夫管咱们。

如今平江只剩五万守军,粮草只够支撑月余,要是湖州失守,平江就是孤城一座,根本守不住。”

张士诚跌坐在椅子上,望著帐外飘落的枯叶,忽然想起当年在高邮起兵时,面对元军百万大军都未曾如此绝望。

那时他只有几千兵马,却敢破釜沉舟,靠著一股狠劲击退了元军;可如今坐拥江南富庶之地,手下有十万大军,反倒没了当初的决绝,他怕丟了这来之不易的富贵,怕对不起跟著自己打天下的兄弟。

“传我命令,调三万守军驰援湖州!让李济死守平江,谁敢私逃,株连九族!就算死,也要死得有骨气!”

可驰援的兵马刚出平江城门,就撞上了常遇春的伏兵。

伏兵的火绳枪在三十步外齐射,“嘭!嘭!嘭!”的枪声此起彼伏,骑兵纷纷落马,有的被射中胸膛,当场毙命;有的被射中马腿,摔在地上,被后面的马踩成肉泥。

剩下的人见状四散奔逃,根本无法靠近湖州,三万援军顷刻间溃不成军。

消息传回平江,张士诚彻底瘫软在椅上,他闭上眼睛,脸上满是绝望。

李伯升嘆了口气,声音带著哭腔:“主公,不如……降了吧?朱元璋已派人传话,若您归降,可保全家性命,还能封个侯,一辈子衣食无忧。”

“降?”

张士诚猛地抬头,眼里布满血丝,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野兽,“我张士诚纵横江南十余年,从高邮到平江,打了多少仗,杀了多少元兵,岂能向朱重八屈膝!他朱重八当年不过是个和尚,凭什么让我投降!”

他猛地站起身,拔出腰间的弯刀,刀身映出他狰狞的脸,“传令下去,每户出一人守城,拆民房筑工事,把桌椅板凳都堆到城头上,就算战至最后一人,也绝不投降!”

湖州城內的巷战已进入白热化。

张士信带著残兵退守府衙,他身上中了一箭,鲜血染红了战袍,却依旧握著弯刀,点燃了周围的房屋,火光冲天中,他对著衝进来的朱元璋兵马嘶吼:“老子就算死,也拉你们垫背!兄弟们,跟他们拼了!”

可朱元璋兵马的攻势如潮,像洪水般涌进府衙,刀枪碰撞的声响、士兵的吶喊声、百姓的哭喊声混在一起。

张士信身中数箭,倒在血泊中,临死前还死死攥著弯刀,眼里满是不甘。

徐达走进湖州城时,街道上满是烧毁的房屋和战死的士兵,有的尸体还冒著烟,空气中瀰漫著血腥味和焦糊味。

几个百姓缩在墙角,怀里抱著发霉的麦饼,见朱元璋兵马进来,嚇得瑟瑟发抖,以为又要被抢粮、被屠杀。

徐达对著左右下令:“打开粮仓,给百姓发粮!每户发两斗粟米,伤兵送医馆救治,谁敢惊扰百姓,军法处置!”

消息传到平江,张士诚终於明白大势已去。

他站在城头上,望著远处逼近的朱元璋兵马营地,火把如繁星般密布,绵延数十里,火炮的阴影在月光下格外狰狞,像一头蛰伏的巨兽。李伯升在一旁劝道:“主公,为了城中百姓,降了吧……再打下去,只会生灵涂炭,平江的百姓会恨你的。”

张士诚没有说话,只是拔出腰间的弯刀,望著刀身映出的自己,那张脸满是疲惫和绝望。

良久,他將刀扔在地上,声音嘶哑得像破旧的风箱:“开城……投降。”

说完,张士诚便一个人踉蹌的走到了自己的屋子里。

城门缓缓打开时,徐达正站在营帐外,望著平江的方向。

傅友德走上前,脸上带著兴奋:“將军,张士诚自縊了,他的部下降了!江南,终於平定了!从此江南就是咱们的了!”

徐达点了点头,目光却望向西方归州的方向。

他听说那个叫林飞的年轻人,用奇怪的“传话盒”调度军民,隔著十里地都能说话;用能连发的銃械击溃骑兵,五百铁骑瞬间被打散;甚至扬言要“废除帝制”,让天下没有皇帝。

“江南虽定,这天下的棋局,怕是还没到收尾的时候。”

他轻声道,语气里满是复杂,有对平定江南的喜悦,更有对归州的忌惮。

此时的夔州田埂上,林飞正教百姓如何切开薯块催芽,他蹲在地上,粗糙的手掌捧著薯种,耐心讲解:“每个块上留两个芽眼,芽眼要饱满,埋的时候芽朝上,盖三寸厚的土,浇足水,十天就能出苗,出苗后要勤除草,浇水別浇太多,怕烂根。”

老农们围在一旁,手里拿著木牌,用炭笔歪歪扭扭地记著要点,有个老农忍不住问:“林公子,这东西真能亩產两石?俺种了一辈子地,最高才收一石三。”

“能。”

林飞笑著点头,指了指身后的试验田,那里已经种上了几畦薯种,绿油油的芽苗刚冒出来,“归州去年刚得到薯种,已经种过一季,最高的收了两石三,最低的也有一石九。

等你们种成了,工坊还收薯干,一斤薯干能换半两盐,十斤能换一匹粗布,保证你们能挣到钱。”

不远处的临时工坊里,鲁富的徒弟正教夔州工匠打铁,风箱“呼嗒呼嗒”地响,通红的铁坯在砧上被锻打得火星四溅,新铸的锄头刃口闪著光,比夔州工匠以前造的锄头锋利了一倍。

蒙学的先生在大树下开课,孩童们捧著识字课本,声音脆生生的,“人、口、手、足”的读音迴荡在田埂上。

赵敏站在田埂边,看著这热闹的景象,忽然明白林飞说的“雷霆手段”从来不是杀戮,是让百姓看到希望,是让手艺传进千家万户,是让每一粒种子都能结出饱腹的粮,是让每一个孩子都能读书识字。

夜色渐浓,夔州的篝火旁,百姓们围著林飞听归州的故事,有人问:“公子,真能让咱们娃都读书?不用花钱?”

林飞点头,声音坚定:“能,只要好好种地、好好做工,將来归州的蒙学遍地都是,每个娃都能读书,识千字、写自己的名字。”

远处的长江上,归州的蒸汽船鸣响汽笛,载著新粮种和农具逆流而上,汽笛声在峡谷里迴荡;平江的朱元璋兵马营地,徐达正看著探子带回的归州图纸,眉头紧锁,图纸上的速射銃、开花炮让他心惊;

大都的皇宫里,元顺帝望著南方的夜空,不知道归州的火种已悄然燎原,正一点点烧向这腐朽的乱世。

林飞望著篝火旁的一张张笑脸,忽然想起明玉珍的赌约。

三年的时间,足够让薯种长满夔州的田埂,足够让工匠们造出新的农具,足够让孩子们认会百个汉字。

到那时,百姓会用脚投票,选出他们想要的日子,而这,才是能终结乱世的真正力量,比任何刀剑、任何火炮都更坚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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