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021章: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历史中永生,缔造三千年世族!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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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惠无言反驳,只能长声嘆息:“你这是把天子比作商紂王啊!”

他一直知道散宜缘对先王有意见。如今看来,显然也看不起当今天子,甚至比之商紂王,认为天子可能会导致周王朝的覆灭。

难怪他在嘉陵险要处修筑大散关,果然和先君散宣公一样,都有洞察形势之明。

而这赫赫周王朝,莫非真的要走到末路了么?

想起文、武、成、康、昭、穆的盛世功业,想起初祖散襄伯、先君散穆公、先君散宣公几代辅佐王室的荣耀,散惠心中若有所失。

他向散宜缘问道:“依你之见,形势已经不可挽回了么?”

“天子性情如此,恐怕自有定数,”散宜缘回答,“以宗周王畿之空虚,一旦有变,必然天翻地覆。王室虽不至於灭亡,却也难免大伤元气。”

“我散国又將如何?”

“散国自是无恙。最坏的结果,不过是放弃渭南封地,收缩到南邑周边。有南山之险,有坚关之固,不会受到太大的波及。”

“罢了罢了,”散惠嘆道,“至少我到九泉之下,可如此告慰歷代先君。”

……,……

散惠不久后薨逝了,无论是散国还是朝廷,都没有泛起太大波澜。

散国这边,散宜缘的统治无比稳固,哪怕他依制守孝,国事依然在他的掌控之中;

至於朝廷,散惠只是一介御事,在任仅有一年,也无需考虑他的諡號问题。

然而,朝廷之上,也不乏怀念他的朝臣。

散惠的才能只是一般,却有自己坚持的操守,於朝政不无匡正。可如今朝堂上执政、御事的重臣们,不仅没有才能,而且连操守也没有。

执政虢公鼓,又以字被称为虢公石父。其祖父虢公仲,字长父,厉王时引起国人暴动,薨后被諡为“厉公”。

其父虢公恆,公和年间被散宣公拔擢为司徒,宣王时为执政,颇有一些政绩,薨后被諡为“文公”。

有父如此,朝臣们原本对虢公石父颇怀厚望。

可惜他不仅没有父亲的品德才识,甚至也没有祖父的执政手腕。

虢公长父好歹能控制朝政,能够引导厉王,虢公石父却是惟王命是从,专以附从天子维持自己的地位,以阿諛天子获取其信任。

在他的纵容之下,天子的行为根本不受朝廷公议的约束。

继位的第三年,鑑於王师沦丧,天子首先效仿成王,在王畿举行大蒐礼,召集宗周畿內侯伯和附近诸侯检阅军队,意图重建一支王师。

然而,畿內侯伯领地,基本没有拓展的空间,又经过近三百年的繁衍和分封,都已经被分封得七零八落。

仅凭各自的大宗,几乎不可能凑齐军役,更不会拱手让给王室。

至於各侯伯的小宗、支族,除非领地由王室亲赐,否则对王室並无负担军役的义务。

天子不肯罢休,又於第六年、第九年两度举行大蒐礼。

畿內侯伯们不堪其扰,只能择其劣者献出部分军役,供天子重新组建了三师的军队,其战力自是一言难尽。

畿外的诸侯,本无承担畿內军役的义务;到了第三度大蒐,更是以路途遥远,不再参加。

天子没有发现其中的隱忧,反倒以三师在手,更加肆无忌惮。

他决定废黜王后申姜,改立宠妃褒姒为王后。

申姜出自边陲,颇染戎人之风,性情不怎么温顺。每与天子相忤,则以其父申侯的权势相胁,天子早已厌烦了她。

事实上,天子早有废黜王后乃至太子的想法。褒姒为他生下次子时,他颇有意味的取名为“伯服”,一如早前周室嫡长子的格式。

奈何他手中没有力量,又有先王遗命压制,不得不忍受至今。

但现在宗周王师已经重建一半,他觉得不用再妥协了。

於是,在第十年的时候,天子正式昭告畿內:废黜王后邑姜、太子宜臼;改以褒姒为王后,伯服为王太子!

消息传出,畿內震动。

散宜缘知道事態无可控制,开始迁移渭南之地的国人。

不久申姜与宜臼逃离镐京,往依申侯。

申侯顿时大怒!

数代以来,申国一直忠於王室,为王室抵御大原犬戎,扼守其南下的通道。虽然不乏某代先君言语威胁天子、干预王室决策的过分举动,但大部分时候都是勤勤恳恳。

毫不夸张的说,天子的宝座,至少有一支座脚,是靠他申国努力的托举著。

可天子却不知感恩,还站在宝座之上,直接猛踢他申侯的脸面!

是可忍,熟不可忍!

申侯当即派人联络盟友繒国,派人联络萧关之外的犬戎诸部,约以共同进攻宗周王畿,杀死周天子,瓜分王畿之內的財帛和民眾。

第二年,联军兵分两路,一路沿涇水通道进攻岐地,一路沿汧水通道进攻雍地。

涇水流域的乖、密、阮、共等诸伯国,以及王室所领的栒地等,无力抵挡如洪流一般的申侯、犬戎叛军,如沸水之下的积雪一般纷纷覆灭。

叛军得以逾梁山到达岐地,踏平了延续近四百年的周室宗庙,覆灭了附近的周、召、毛、南、成等亲支侯伯。

稍远一些的单、荣、程、毕等强国试图反抗,雍地又有消息传来。

叛军的另一路,已经打通了汧水通道,覆灭了西面雍地的诸多侯伯,向东与岐地的叛军匯合,一时间声势大盛!

眾侯伯恐惧之下,只能打消抵抗的心思,组织各自的大宗和近支族人向东奔逃。

家中记录著家族歷代功业、天子赏赐的珍贵铜器,只能就地掩埋,待回来后再行取出。

他们不知道,那些铜器一埋,至少就是三千年。

也有一些知机的侯伯,例如弓鱼、原伯等,向南越过渭水,逃入散国的境內;周边如单国、毛国的一些民眾,也误打误撞的向散国逃过来。

这里有散宜缘亲率散国之师,依託渭水布置防御,掩护国都凡邑的民眾加快南迁。

来投的贵族、国人和民眾,被散宜缘尽数接收,跟著往大散关转移。

见散国早有准备,弓鱼国君、原伯留了下来,忧心忡忡地向散宜缘请教畿內当前的局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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