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面上却一副和和气气的模样，略带笑意回覆：“张师兄，在下还年轻，真的不需要这回阳丹，不过......”

“你不需要不早说，害师兄我白费这么多口舌。”

张浩一副无语的表情，两次都没有做成这小子的生意，心里已经把吴祈安打上了“铁公鸡”的標籤。

吴祈安这时是真想把这张浩打一顿，这玄清门的弟子到底怎么回事？一个个都没耐心听人把话说完吗？

可他还是压下火气，保持著礼貌：“张师兄，师弟虽然用不上这回阳丹，但是对师兄上次提过的符籙传承，到是有些兴趣，不知能否......”

“你说真的？”

还不等他说完，张浩眼睛一亮。

吴祈安：“......”

......

看著手里的书册，吴祈安咬紧了后槽牙。

难怪当时他跟张浩讲价到二十下品灵石的时候，他答应的这么痛快，连带一丝犹豫的都没有，原来在这等著他呢。

当初准备交易的时候，他还特意留了心眼，反覆强调要先验完货，才能交付灵石。

张浩当时拍著自己的胸脯保证，说这是他家传的真东西，绝无半分虚言。

吴祈安那会儿还觉得，对方虽然要价不低，长得也有些油滑，但做事还算个实在人，可现在翻著这本所谓的“符籙传承”，他只觉得自己真是一个冤大头。

他是怎么也没料到，这本號称“祖传”的传承，竟然是张浩他自己抄录的。

按照他的当时的话来说，自己出身制符世家，祖上三代皆以制符为业。

只不过到了他这，家族的制符技艺尚未完全学成，目前暂时只能熟练绘製出三道符籙的符文。

也正因此，他眼下只打算將这三道自己已能上手的传承拿出来售卖。

说实话，这书册里面的內容上倒没掺假，记录的也確实是一阶下品的攻击和防御类符籙符文，这些倒也並不是让吴祈安无语的地方。

真正让他憋火的，是书册里那三道符籙的符文，实在是......实在是有些怪异。

倒不是说这些符文没有作用，能画出来肯定是照样能起效的，可问题出在了这抄录的符文上。

纸上到处都是涂涂改改的痕跡，一笔画错了就用墨团盖住，有的地方甚至能看出反覆描了三四遍，才勉强把符文的轮廓凑齐。

就算是那些“最终定稿”的符文，线条也是歪歪扭扭的，一会儿粗一会儿细，像是刚学写字的小孩画出来的鬼画符。

吴祈安越看越心凉，这要是直接对著去临摹，不就像是一个零基础的新手对著一个考试刚刚满六十分的作业去学习。

在他看来，学符籙和他学习绘画是一样的底层逻辑，最讲究临摹范本的水平高低了，范本的水准直接决定了学习者的上限。

他要是照著这歪歪扭扭的符文练，就算学得再像、画得再熟练，顶破天也就达到张浩这“六十分”的水平，画上一辈子都別想把这三道符籙的威力提升到精品符籙。

想到这儿，吴祈安也只能暗自认下这个哑巴亏。

毕竟他心里清楚，如今若是去坊市里购买一份符籙传承，定然找不到这种能单独拆分几道售卖的。

即便侥倖遇到，售价少说也要三十枚下品灵石，这么算来，这次的经歷，倒也算他钱买了个深刻教训。

不过一想到日后自己靠著制符来的大量灵石来源，即便被人究查起来，也能拿出合理出处，这份理由便稍稍抚平了些他受伤的心灵。

他抬眼望了望天色，见离晌午尚早，便打定主意先去宗门內弟子自营的竹海集会。

那里想必能淘到合用的符笔与符纸，正好用来提前练习符籙绘製。

等备齐这些东西，再去宗门外等候外祖母，时间也还算充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