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他从小养到大、视若亲子的徒弟。

心口像是被生生撕裂，剧痛中裹著说不出的悲凉，连呼吸都带著颤抖。

被最信任的人背叛，这种滋味比修为尽失、性命垂危更让他绝望。

“凌川！你可知在干什么！他可是你的师尊！是把少年的你从死人堆里捡回来，悉心教导，视如己出！为了助你结丹，他不惜闯入云梦泽深处，与那云梦泽妖兽搏斗为你夺来你体质独享的结丹灵物。”

玄月真人从最开始的惊愕，隨即暴怒，声音立刻传出，语態中充满了震惊与暴怒。

而凌川此时却是毫无表情，只是默默地唤回了刺入凌云真人金丹的本命法剑。

接著，立刻闪身后退，与不远处的血煞、雪薇二人站到了一起，脸上再无往日对他们的尊敬之色，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漠然。

玄月立刻飞向了前方，扶住了即將向下方坠落的凌云。

此刻的凌云真人，目光仍牢牢锁在凌川身上，满是不可置信，眼底翻涌著痛苦与不解，声音带著颤抖：“为什么？”

凌川並没有回答他的疑问，只是冷漠的悬空站立。

那边刚刚服下了疗伤丹药、稳住了自身伤势的血煞，此时发出了快意的大笑，对著痛苦不解的凌云讥讽道：

“哈哈哈！为什么？凌云老鬼，因为他是我儿！是我血煞数十年前，亲手布局送入你玄清门的亲子！近百年的筹谋，今日这一切，都是为了引你入局，取你性命，报当年你们重伤我师父之仇！”

而一旁的凌川看著气息愈发虚弱的凌云，眼神复杂了一瞬，最终归於沉寂，冷冷开口：“养育之恩，授业之情，凌川来世再报。但父命难违，血海深仇，不可不偿。”

“你......你们......”凌云真人接下来的话並没有继续说出口，而是传给了玄月真人一道传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