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金的脸“唰”地变得惨白，原本夹在指间的魔杖“啪嗒”掉在柜檯上，他踉蹌著后退两步，后背重重撞在堆满旧箱子的货架上，牙齿打颤：“这、这是什么……黑魔法？不对！这不是黑魔法！”

他活了大半辈子，在倒翻巷见惯了各种阴毒的黑魔法——夺魂咒的扭曲、钻心咒的痛苦、甚至是魂器的阴寒，可从未见过这样的气息：那是纯粹的“吞噬”与“毁灭”，像来自深渊的饿鬼，要將周围所有的魔力、甚至灵魂都吸进去。黑魔法再阴毒，好歹还能感知到“巫师施法”的痕跡，可这股气息却浑然天成，带著一种……不属於这个世界的恐怖感。

林清玄站在原地，帽檐下的眼神冷得像冰。他没有完全释放万魂幡的凶煞，只是解开了两层封印——刚好能压制博金，又不至於引来倒翻巷其他黑巫师的注意。他看著博金瘫软的模样，声音没有一丝温度：“你说对了，这不是你们魔法界的东西。”

他缓步走向柜檯，每一步落下，地面的石板都似乎微微震动，那些散落在地上的黑魔法物品纷纷往旁边挪开，像是在躲避什么天敌。“我来这里，不是找你麻烦，是要问几个问题。”他指尖凝起一缕极淡的魂雾，在空气中勾勒出赫奇帕奇家族的金银纹章，“这个纹章，你认识吗？还有，你柜檯后那个刻著这纹章的旧盒子，是什么来头？”

博金的目光死死盯著那缕魂雾，瞳孔骤缩——他能清晰地看到魂雾里隱约闪过的无数张扭曲的脸，那是上千个灵魂被碾碎后残留的痕跡！他再也不敢有半分轻视，连忙点头：“认、认识！是赫奇帕奇的纹章！那个盒子……是一个黑巫师在遗蹟中找到的，是『赫奇帕奇家族的旧物』，让我帮忙找买家，开价很高，还说……还说里面装的是『能让食物永远不坏的宝贝』！”

“穿黑袍的巫师？”林清玄的灵识微微一动，“描述一下他的样子，还有他有没有说別的？比如盒子里具体是什么，或者他为什么要卖。”

博金努力回忆著，冷汗顺著脸颊往下淌：“他戴著兜帽，看不清脸，只露出一双绿色的眼睛……说话声音很哑，像砂纸磨过木头。他没说盒子里是什么，只说『懂行的人自然知道价值』，还说要是有人买盒子，就转告对方一句话——『金杯的钥匙，在厨房的影子里』。”

“金杯的钥匙？厨房的影子？”林清玄的心臟猛地一跳——赫奇帕奇的厨房！《魔法界千年史》里提过，赫奇帕奇最看重“食物与守护”，她的厨房藏在霍格沃茨城堡的某个角落，只有知道暗號的人才能进去。“厨房的影子”，难道指的是厨房附近的隱藏通道？

他没有表露出来，只是继续追问：“那个巫师有没有留下名字，或者联繫方式？”

博金连忙摇头：“没有！他放下盒子就给了我一袋加隆，说等找到买家再联繫他，可他没留地址，只说『每月满月会来这里看看』。”说到这里，他突然抬头，眼神里带著一丝侥倖，“小、小巫师，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这东西我不敢再留了，你要是想要，我、我免费给你！只求你……把这股气息收起来！”

他现在只想把这个“煞星”送走。这股气息再留一秒，他店里的东西就要全毁了，更別说万一引来魔法部的傲罗要是让那些人知道他这里有“比黑魔法还恐怖的东西”，他的店迟早要被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