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逆天瀑顛倒乾坤的奇景，重见天光云影，眾人都觉心胸一畅。

渡虚云艎依旧不张帆、不摇櫓，稳稳逆流而上，似有无形之力推动。

航行数日，秦霜月按捺不住好奇，望著平滑船身轻声问：“玄枢，此船究竟以何为凭，能逆流行舟？”

凌觉把玩摺扇，目光掠过船舷下深河，淡然道：“此事你还是不知为妙。”

“嘁，神神秘秘。”慕妙丹不满道。

凌觉只是笑笑，並不多说什么。其实渡虚云艎的动力源並不复杂，就是船底那以符链锁住的三只蛟魂，那蛟魂被炼去了神识，依靠怨念与力量，成了动力源泉。

蛟有千载寿数，其魂也能存续千年不散，可拘魂炼魄太过酷烈，说出来有损形象风格，不如不提。

又航行五六日，河面豁然开朗，进入一片极为宽阔的水域，连风都变得滯重起来。

也正在此时，天色渐暗，四周黑暗中悄无声息地滑出十数条快船。船身窄长，船头立著都是些持械的凶戾汉子，呈合围之势將渡虚云艎团团困在中心。

火把次第亮起，橙红火光映出这些人精悍却不狰狞的面孔，有人按刀，有人搭弓，却没立刻动手。

『水匪？』

凌觉微微挑眉，这倒是他未曾料到的插曲。

渡虚云艎龙骨是由九华虚金打造，金灿灿的確实很容易吸引贼心。陆上匪类或许一时半会儿找不到船，找到了又追不上。但这水上討生活的，就不一样了，装备齐全，看见了就直接围上来。

这条路游戏里他也没走过，但根据水域判断，这些应该是盘踞在此片沉沙帮了。

记忆中，这个帮派並不出名，不是什么远近驰名的巨寇，寨主武功也不过通玄上境，去稍微繁华点的地方都不够看。

但他们能在三教九流混杂的水道立足多年，靠的正是这种低配。

因为一旦水寨里有高手，又有点出名，那就一定会有慕名前来挑战或者惩奸除恶的侠士，虽然很多求名的侠士也很弱，但总会遇到高手的。

所以，南武林绿林道有个不成文的潜规则，那就是能谋財就不害命，儘量不闹出什么惊天大案。

这背后，其实是如今南武林的风气所致。

这股风气盛行於二三十年前，那时不论黑道白道的江湖人，都信奉“成名要趁早”这话，於是挑战之风盛行，只要稍有名气就绝对会被人挑战，刀剑无眼，说是生死无忧。可死掉的人哪管得住活著的人？一场恩怨就这么来了。

特別是黑道绿林之类的地方，简直是被挑战的重灾区，很多年轻气盛的“少侠”就喜欢挑他们，输了直接丧命，贏了也是麻烦。

久而久之，绿林组织都懂了低调求生的道理。毕竟南武林这么大，不做什么惊天大案，不搞什么雁过拔毛，只是普通打劫，又没有什么武林高手镇场子的话，是很难出名的。

暗香阁其实也是在这种背景下建立起来的，当然了，因为它有先天高人坐镇的关係，所以和绿林小股匪类逻辑是不一样的。

但说来说去，到底还是匪类，还是以掠夺为生，还是会沾染人命与恶性案件。

因为低调不是改邪归正，只是把罪恶变得更加悄无声息罢了。

快船船头，沉沙帮那胡茬汉子按刀上前，粗嗓亮开：“船上併肩子听真！咱不图货不刮细软，就奔你这船来的！”

他贪婪的目光扫过船身，留了点余地：“你愿割爱，人货咱原封不动，还派船送你到下码头；不愿，咱虽能掀船底，可伤了人、颳了你这好船，不值当！”

船上，所有人都看著凌觉，等他这个船主说话。

凌觉也在琢磨要怎么处理，说怕那是不可能的，他现在就算是直接开船撞过去，这些水匪都不可能追得上。

他是在回忆这沉沙帮的细节，有没有什么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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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这种势力在任何攻略里都是边角料，记忆点不深，需要好好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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