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深巷 放心,他绝非忘本之人
忽地,三人身后传来荒牧的声音。
李促回头,火光照耀下映出其刻薄的脸色:“噗呲,哈哈哈,等死吧小子!”
眼见青年跟了上来。
李促骤然眸光凶恶:“滚去自生自灭去,再敢跟来,我们便在此先修理你一顿!”
荒牧面色平静:“我要一根火把。”
李促越发来劲:“喜欢人前显圣,故作连火把都懒得带?在黑暗中乖乖等死吧...”
然而,李促只觉眼前一。
话还没说完,手中的火把已经出现在荒牧手中。
荒牧声线冷淡:“我是『要』一根火把,可没和你徵求意见。”
见手中的火把被夺取,李促像一条呲牙炸毛的野狗,抬手就欲抢回。
只见青年掌中一道水柱喷涌而出,直接將李促掀飞出去,散开的水,还浇灭了道人与刘顺手中的火把。
场中气氛反转。
荒牧举著火把,眸光闪烁,轻声留下一句:“享受今晚的黑暗吧。”
青年转身离去,身影逐渐消失在深邃的户棚巷里。
李促捂著湿漉漉的胸口,眼神怨毒:“该死,那小子什么手段,好疼!”
刘顺侧头望向道人:“道长你刚才为何不出手直接一掌毙了那小子,这下我们的火把可都潮了...”
道长不语,只是一味地尝试重新点燃火把。
……
荒牧独自深入死寂的巷子。
他杀三个凡人,不过弹指之间;就算对方真有点本事,也不出两招內毙命。
可要是放他们在这鬼蜮般的户棚区乱窜,那一定会绝望拉满!
“小心!”
“前方黑气开始浓重起来了,恐怕有东西在那边。”汪老出声提醒。
荒牧放慢了脚步。
黑气犹如一堵密不透风的墙,儘管有火把照明,但能见范围也仅在三四丈左右。
原本还需要望气术才能看见的黑气,但进入户棚区后,荒牧发现黑气都已经出现具象化。
光凭肉眼就足以看到黑气。
荒牧环视著四周,不敢鬆懈剎那。
仅隔一个巷口,大气华丽的周宅和户棚区的环境,简直两个世界。
荒牧两侧是一间间土房,每间土房都紧挨著三两间搭建的户棚,这家的墙壁也是那家的墙壁,几乎没有一面单独的墙体。
住在这样的环境,遑论隱私。恐怕小夫妻声音大点,都能被邻居们听得一清二楚。
荒牧好奇地走近一家户棚,竹木搭起房梁,厚厚的卢苇草夯做房顶,其上还盖著几块零星的瓦。
看来能住上土房,已经是这里的大户了。
户棚里多是锅碗瓢盆,除了吃饭的器具,便只剩单薄杂乱的麻被。
穷人只会吃和睡?还是一辈子都在尽力满足...吃和睡?
“小心脚下!”汪老骤然出声。
但还是来不及了,荒牧不小心绊倒了一具尸体。
荒牧心里一紧,他低头俯下身子,將火把凑近一看。
尸体上除了套著佃农著装,血肉却如夫子那般萎缩全无,已经变成了一具乾尸,浑身冒著蒸腾的黑气。
黑气顺著荒牧绊到的那只脚,开始往他身上爬去。
荒牧稳住心態,运转漱阳经。
一层元气在周身流动,眨眼间,黑气便荡然无存。
“果然如你夫子所言,你这功法克制祟!”汪老嘖嘖称道。
得到验证,荒牧舒了一口气。
“確实有了些许进入此地的保障,就是不知,遇上了真正的祟会怎么样...”
刚说完,汪老的声音再次出现。
“注意左前方...”
荒牧顺著汪老所指看去,眸子微眯。
他的望气术修习的还不成熟,只能看清那里似是一个晾衣架。
“那不就是两头各三根竹竿交叉,一根线连繫搭起的晾衣架?”
“你仔细看。”汪老声音都压低了很多。
“那是个背影......嗯?有人在晾衣服?”
死寂漆黑的巷子內,有『人』在晾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