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设想 放心,他绝非忘本之人
母祟是被前人遏制在这片水田里出不去,要是能吞了一转境界的荒牧,或许就能衝破水田幻境,继续扩散黑气...
其实这片水田不是母祟的主场,而是那位前人遏制它的手段?
“要是输了,就成对方的肥料了...难怪对方如此兴奋。”
荒牧站在竹筏前头,老翁形象的母祟站在竹筏后头,一人一祟相对著静静佇立。
就像电影里的两位江湖高手,面对面佇立在江面的梭舟上,准备决一死战。
“动手!”汪老的声音在心底出现。
砚台也在汪老的操控下,落入荒牧手中,示意他催动元气掷出。
没人知晓母祟在耍什么心眼。
先下手为强至少可以避免陷入被动!
“快点动手啊!”汪老再度催促道。
荒牧皱著眉,他迟迟没有率先出手。
就在刚刚,他忽然发现了一处端倪,不知道如何向汪老解释。
自从有了魂域,他每到一处陌生的地方,都会心念一动,先展开魂域观望一番。
他刚刚在魂域里判断出——
眼前这老翁不是祟!
因为祟由浊气凝成,儘管有智慧,但却是不具备灵魂的。
“汪老,我记得你说过,祟会诞生智慧,但不具备灵智,祟终究是没有灵魂的死物!”
“怎么了?”
荒牧吞咽了口唾沫,他再次展开了魂域。
【魂域:竹筏】
当即。
魂域里出现了两道灵魂,一道是荒牧的,那么另一道恐怕就是眼前蓑衣老翁的。
祟没有灵魂,活人才有灵魂,这是绝对的特性!
蓑衣老翁不是祟,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荒牧犹疑不定,回应道:“汪老,他会不会......其实是个人。”
话音刚落,只听汪老大怒:“说什么胡话呢,老夫已经用望气术看过了,这船夫就是祟!”
荒牧陷入纠结。
不可能啊!
魂域不可能出错,汪老也不可能在誆他...
那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还不待荒牧迟疑,只听汪老焦急的声音再次传来:“快点动手!你身上的袄可是时时刻刻侵蚀著你吶。”
“呼——”
不再踟躕,自己的小命更精贵。
他荒牧可不是什么大善人。
荒牧握紧砚台,雄浑元气繚绕在砚台上,白茫茫的元气將墨色砚台衬得通体莹白。
在这漆黑一片的环境中,荒牧犹如手握一团白光,格外刺眼。
身披蓑衣的母祟见状,木訥的脸色终於变了变:“我也是来除祟的...”
“嗯?先等一下...”汪老突然想到那位遏制母祟的前人。
然而这小子此刻却比谁都冷酷。
砚台已经脱手,朝著老翁爆射而去。
白茫茫的砚台如一枚划过夜晚的流星,绚丽、短暂又威势骇人!
能隔绝祟的砚台,加上繚绕著克制祟的元气,双重叠加。
只听“嘭”的一声闷响。
身披蓑衣的老翁当场化作一团黑气,瞬间溃散无形,只剩船篙掉落在竹筏上,发出木头碰撞的脆响。
望著化作一团黑气的老翁,荒牧大笑道:“汪老你果然没有看错,他就是祟!”
然而汪老却毫无喜色。
如果母祟被除,眼前的水田也会重新变回旱地。
可此刻的景象却是毫无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