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第二只眼 放心,他绝非忘本之人
隨著母祟最后一声不甘的嘶吼在夜风中消散,那场持续了数日、如同沉重棺槨般笼罩户棚区的黑气,开始剧烈地翻腾起来。
它不再是触之必死、吞噬生命的巨口,而像是一锅被撤去了柴火的沸水,失去了所有力量的支撑。
那令人窒息的腐败和压抑感,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
原本被彻底隔绝的、遥远星辰的微光,首先刺破了这层黑色的帷幕,重新映在夜空。
笼罩户棚区的黑气褪去,久违的星辰出现了。
与此同时,亲眼看著荒牧身上的袄隨竹筏消散,重新露出那一身玄袍,汪老也放心地回到了砚台之中休憩。
荒牧也顾不得那么多,他今晚太累了。
自从进入户棚区那一刻,他的精神就一直保持高度紧张。此刻鬆懈下来后,疲乏感瞬间涌边全身。
他也不在乎乾净与否,他只想就地躺下,躺在这满是黄土庖子且有些搁背的旱地上,好好喘口气。
然而就在身旁,一声虚弱的低嚎突然响起。
“嘶~嗷~”
只见一位身著火红劲装的青年,放下肌肉酸涩的两只胳膊,瘫软在满是干土的旱地里。
对於这块旱地上突然出现的第三者,荒牧並不意味。
此人,估计也是周员外请来除祟的。
只见荒牧拖著疲惫的身体走上前,一指点在其眉心,他挤出最后一丝元气,將此人身上的黑气消褪。
“谢了。”红衣男子虚弱地道谢一声。
荒牧瞥了他一眼,道:“手酸么?”
红衣男子气哼哼道:“当然酸了,那该死的祟,化作一支竹筏压著我,困住我一直在下举著它......”
一切都对应上了。
魂域:竹筏——显示的那个活人,原来不是撑船的蓑衣老翁,而是眼前此人。
此人一直在竹筏下举著竹筏,而荒牧则一直站在竹筏上,两人都和竹筏保持著接触。
抽象的说,这人一直在水底举著竹筏。
但现实中並没有水田。
现实就是两人都站在同一个位置。荒牧在竹筏上自言自语,此人在竹筏下咬牙吃力......
红衣男子幽怨不休:“它虽然被一位强者遏制在这块不到三分的地里,实力大减,但却能变著法坑人,狡诈至极。”
蓑衣老翁估计就是那位强者的......生前形象。
这水田幻境,果然是蓑衣老翁遏制母祟的手笔。
可惜都被母祟作成了子祟,保准已经栽了。
不过真得谢谢这种无名英雄。
前人种树后人乘凉。有了水田幻境的压制,荒牧才得以斗智斗勇除掉母祟。
举目眺了眺,笼罩在户棚区的黑气,已经开始逐步消散。
预计不消天亮,户棚区便能再次恢復往日的样子。
提心弔胆了一晚上。
荒牧浑不在意地再次一屁股坐在黄土上,瘫软下来,四仰八叉地遥望著天穹上的星月。
一阵夜风拂过。
“好凉爽啊!”荒牧有种劫后余生的愜意。
忽然,他的灵魂深处猛地一震。
欲兽的第二只眼,睁开了!
除祟——这道欲望,此时此刻他已经圆满做到了。
荒牧可以清楚地感应到,他胸口上的十眼欲兽图纹愈发活络了起来,可惜的是第二只眼未能完全睁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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