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子祟 放心,他绝非忘本之人
荒牧额头密布一层的汗珠,显然吃痛无比:“好像是今晚运功过度,透支了元气吧......”
今晚確实消耗巨大!
荒牧只觉有种元气枯竭的感觉。
“不可能!”然而,汪老直接斩钉截铁的一口否定,“就算元气消耗过度,也绝不可能出现身体上的阵痛......”
汪老沉吟数息,一针见血道:“看来你夫子的临终交代不非空穴来风!青鱂鱼上的功法,確实存在一个可能要命的缺陷!”
荒牧恍然。
此刻这滋味著实难受。
看来今日之后,他首要目的就得著手解决『漱阳经』此功法的弊端,肃清隱患。
荒牧突发的异常,自然惊动了正在机械般模仿人类锄地的子祟。
它那颗头颅,以一种极其僵硬、完全违背生灵常理的姿態,一格一格地缓缓转向身后。
没有瞳孔的眼眶深处,是两团浑浊的黑暗,它“望”著半蹲於旱地之中、气息尚未平復的荒牧,竟未流露出攻击的意图,反而作势欲向更深沉的黑暗遁去。
“它要逃?”
“不能让它逃了,否则再难將它揪出来!”荒牧勉力站直身子。
驀地,只觉背脊一片灼热,一道火柱从身后射出,在漆黑的夜色中划出一道明黄光芒。
紧接著张拙笑声传来:“少侠,你好像很累,先歇息著吧,它交给我就好!”
火柱如一条火蟒,缠住了正要逃走的子祟,发出嗤嗤声响。
张拙与子祟陷入僵持。
荒牧看在眼里,张拙没有自己那克制祟的功法,恐怕奈何不了它,能咬牙僵持住便是不易。
而且那祟手中的锄头很不一般,每一次舞动之下,居然能扑灭张拙的火蟒。
锄头在祟手中,挥舞得虎虎生风。
“少侠,要不你还是出手吧,老哥我好像快撑不住了!”张拙满头大汉。
荒牧抿了抿嘴,当即一砚台掷出。
这次他已经没有元气繚绕上面,只得全凭力气掷出。
只听“当!”的一声脆响,砚台刚好命中锄头,锄头从子祟手中瞬间脱手。
然而子祟似乎非常在乎它那把锈跡斑斑的锄头,刚一失去,它便开始暴动不已,与它纠缠著的张拙顿时吃力万分。
荒牧自然也看出了这把锄头的端倪,立马拖著身子,步履阑珊地走到锄头旁,捡起锄头紧紧地握在自己手里。
霎时间,子祟体內黑气再次爆涌,仿佛在怨恨荒牧摸了只属於它的宝贝。
荒牧眼皮一跳,这把锈跡斑斑的锄头似乎也在不断往外渗著浓浓黑气。
显然,锄头在和子祟共鸣!
忽地,只见锄头里猛然钻出一只漆黑腐臭的胳膊,一把掐住了荒牧脖子。
荒牧当即丟掉锄头。
但那只诡异的胳膊却和锄头悄然断开,依旧死死掐著荒牧脖子,势必要將他掐死为止。
张拙那边也已强弩之末。
形势急转直下。
汪老又预判错了,能强行叛出母祟的子祟,可不是省油的灯......
现场只剩刘顺一脸茫然,但他注意到垂死挣扎的荒牧与张拙后,却忽然笑了起来。
“哈哈哈,不是说我活不过半个时辰么?那好,咱们一起死吧!”刘顺咬牙切齿道。
说著,刘顺就捡起掉落在地上的锄头,向那个被火蟒缠住的子祟走去。
“不要啊!千万不能把锄头还给他!”张拙吼得撕心裂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