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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假的。”路明非缓缓开口，嘴角第一次在梦境里露出了微笑，胸口处的空洞没有缩小，却也不再隱隱作痛，他的牙齿上还残留著些许巧克力的污渍。

是啊，戒指是假的，苏晓檣是假的，所谓的幸福也是假的。

“果然还是不行吗？”被戳穿谎言的小男孩有些生气的鼓起了嘴像是被点破了恶作剧的熊孩子，隨著他的话音落下，金髮的少女们连带著一直演奏的钢琴声，周围的一切都消失了。

“可是哥哥，眼前的真实，你又能接受吗？”明明说出的是讥讽的话，但是路明非却没有从男孩的话语中听出负面的情绪，甚至还带著对自己的.....同情？

虚幻的场景落下了大幕，就如同歌剧转场一般，眼前的场景骤然一变。

水族馆內，两侧的水墙仿佛神跡消散般已经消失不见，水族馆的地板上多出了一层浅浅的海水，从原本的海底隧道处不停的向著其他地方扩散。

那个梦境中穿著纯白色嫁衣的女孩，裸露著的身躯上到处都是被“君焰”灼烧成黑色焦炭的皮肤，腹部被“龙角”划开了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路明非可以清晰的感受到怀里的女孩的心跳正在变得越来越慢。

“不要……死……”路明非和男孩站在台下，看著那个紧紧抓著女孩的自己。

不要这样好不好？

这种英雄戏跟我没关係才对，明知道我根本什么都做不了，还让我看这种悲伤的场面，看著一个喜欢我的女孩慢慢地死掉。

“不要死！”他用尽全身力气大喊，不知不觉地，眼泪滑过面颊。

“路...明非...，现在我的样子......是不是很丑。”怀里的女孩双眼泛著异常的白色，她早就已经失明了，“龙角”蕴含的毒素正在由內而外的摧毁著少女的身体。

“不丑，很漂亮，和陈雯雯一样。”舞台上的少年口中哽咽著回答道。

路明非真想衝上台给那个傢伙一巴掌，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说陈雯雯，混蛋，你到底会不会说话啊。

少女惨白的脸上泛起了淡淡的微笑，这一刻她好像又回到了过去，自己和路明非那个笨蛋坐著同桌，自己嘲笑她欺负他，可是为什么没有早点喜欢他呢。

少女的体温无法抑制的散去，在路明非的怀中逐渐变得冰冷。

不要……死！”台上和台下的路明非同时发出了声，他就像个任性的孩子那样大喊，仿佛这样就会要回老师收走的玩具，让走到校门口准备离开的父母转过身回头。

世界在这一刻仿佛停滯了一秒钟，路明非清晰地感觉到什么东西以舞台上的他为中心四散而去，在一个庞大的球形空间里，结成了——“域”。

苏晓檣前一刻停止的心跳如同突然被打入了超剂量的肾上腺素一般重新回復了跳动，少女身上被灼伤的伤口开始一寸一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著，新生的粉嫩皮肤挤掉了烧的焦黑的血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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